第6章 辞青云赴黑风岭,承大义立木衍宗(1/2)
黑风岭上空的五行八卦图缓缓敛去光芒,五色霞光渐淡,最终融入天际,只留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与生机。林辰先以五行灵气布下简易护谷阵,翠绿藤蔓缠绕谷口,与地龙灵识合力暂守秘境,嘱託道:“地龙前辈,我先回青云宗稟明事宜,三日后必归,护此秘境生机。”地龙青色虚影頷首,潭水泛起涟漪应下,他才踏著五色灵气,一步步走出黑风岭,所过之处,草木復甦,魔气尽消,昔日蛮荒险地,竟多了几分祥和。
林辰尚未抵达青云宗山门,一道金光疾驰而来,楚渊宗主身著金袍,乾卦纹路熠熠生辉,本是察觉黑风岭惊天异象前来探查,却在看清林辰的瞬间,身形骤顿,瞳孔骤缩,嘴角微张,目光死死锁住林辰周身流转的五色灵光,以及那远超筑基期的磅礴金丹威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要知道,青云宗数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已过而立,而林辰不过弱冠,更兼五行圆满,这般天赋,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林辰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却难掩锋芒:“托宗门栽培,晚辈侥倖得此机缘,突破金丹,已將黑风岭秘境暂布防御,特回宗稟明。”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青云宗山门遥遥在望,林辰的五行金丹威压隱隱散开,山门处值守的弟子纷纷侧目,望著这位昔日的木系杂役,如今的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敬畏。
夜色笼罩的青云宗,凝灵峰巔灯火通明。这座专属於核心弟子的山峰,翠柏环伺,灵气远胜內门各峰,石屋雕樑画栋,屋內陈设精致——紫檀木桌铺著锦缎,架上摆满宗门珍藏的功法典籍,墙角玉瓶中盛著上品灵液,皆是楚渊宗主亲赐的礼遇。
林辰盘膝坐在窗前,已换作核心弟子制式的月白锦袍,领口绣著青云宗徽记,左袖口的补丁依旧醒目,只是被灵气滋养得泛著五色微光。他指尖摩挲著腰间的核心弟子玉牌,玉质温润,刻著“林辰”二字与庚金纹路,这是他三年隱忍、三月苦修换来的荣耀,是无数內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归宿。桌角放著一支陈旧的木簪,是爷爷临终前所留,簪身刻著模糊的木系纹路,他轻轻摩挲,脑海中闪过爷爷的话语:“辰儿,木系灵根非废物,生机之道,在於守护,他日若遇机缘,莫忘本心。”
窗外月光洒在他脸上,眸中却满是纠结。议事堂楚渊的讚许、赵坤拍著他肩膀的欣慰、苏青递来黑风岭地形记时的浅笑,还有黑龙潭边地龙灵识的郑重嘱託——“五行圆满,当以守护生机为己任”,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抬手抚上丹田,五色金丹缓缓旋转,乾坤卦纹流转。青云宗是金系正统,功法皆以刚猛锐金为核心,可他的道是五行相生,以木为核,以生机为要。白日他將推演的木修遗蹟防御卦图交予楚渊,助青云宗加固西疆防线,却在议事堂外听见李长老的冷哼:“五行旁门,纵是金丹,也难融我青云根本”,守旧派长老们的冷眼,如同无形的枷锁。
“青云有恩,赐我机缘,育我成长,若就此离去,是为不义;”林辰低声自语,指尖翻开《易经》,停在“泰卦”一页,“地龙所託,守护上古木修遗蹟,庇佑天地生机,若负此诺,是为无信。”他望向黑风岭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林隱隱传来草木的呼唤,丹田內的木系灵气躁动不安,那是本源的共鸣,是大道的指引。心中默念:“木为生机,衍化五行,若立宗门,当名『木衍』。”
桌上摊著《枯木长生诀》,扉页“龙战於野”的地图印记与石屋中青云宗的金系功法格格不入。他起身走到屋外,凝灵峰的风带著金系灵气的锐利,颳得衣袂作响,与他体內温和绵长的五行灵气隱隱相衝——他忽然明悟,不是他不愿留,是他的道,本就不属於这锋芒毕露的青云金脉。
一道黑影踏月而来,赵坤的黑色长老服在夜色中沉稳如山。他手中提著一个锦盒,径直走到林辰面前,眼中满是看透一切的温和:“我知你彻夜难眠,是在纠结去留。你爷爷当年以木系灵根闯西疆,与我是旧识,他临终前托我照拂你,说你命格特殊,必走一条与眾不同的道。”
林辰躬身行礼,面露愧色:“赵长老,弟子……愧对宗门厚待,愧对您的提点。”
“傻小子,”赵坤失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与爷爷旧簪形制相似的古朴木簪,刻著坤卦纹路,“你爷爷曾说,大道无界,心之所向,便是归途。我青云宗固守金系一隅千年,早已灵气滯涩,弟子后辈难有突破,守旧派抱残守缺,终非长久之计。你献上的防御卦图,已让宗门西疆防线固若金汤,这份心意,青云记著。”
他抬手將木簪递给林辰:“你的五行之道,是破局之法,却不是青云宗能容下的法。黑风岭上古木修遗蹟,藏著守护生机的秘辛,更有魔修虎视眈眈,你去那里,不是叛离,是另一种守护——既守遗蹟,又为青云宗筑牢西疆屏障,这才是大义。”
林辰接过木簪,指尖触到温热的木质,与爷爷的旧簪相触,眼眶微热。赵坤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凝重:“楚渊宗主亦有此意,明日议事堂,便是为你,为青云宗,谋一个两全之策。记住,无论你身在何处,你永远是我赵坤的弟子,是青云宗的骄傲。”
望著赵坤离去的背影,林辰握紧双簪,心中的纠结如冰雪消融。他抬手將坤卦木簪束起长发,左袖口的补丁与木簪相映,一边是青云的恩,一边是大道的责,他终將寻到两全之路。
次日辰时,青云宗主峰议事堂座无虚席。与往日的凝重不同,今日殿內灵气流转间,藏著几分躁动。楚渊端坐主位,金袍上的乾卦纹路熠熠生辉,赵坤站在左首,神色篤定;李长老等守旧派面色沉凝,手中攥著袍角,却已无昨日的执拗;苏青立於內门弟子末位,月白服饰素雅,手中紧握著《易经註疏》,她已是筑基中期修士,通易理、善卦算,目光落在殿门处,带著一丝期许。
林辰缓步走入,核心弟子的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五色灵气內敛,唯有左袖口的补丁,诉说著他的过往。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弟子林辰,参见宗主,参见诸位长老。”
楚渊开门见山:“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林辰之事。他五行圆满,晋入金丹,天赋卓绝,本应册封峰主,执掌一峰。但黑风岭上古木修遗蹟现世,魔修残余势力未清,更有地龙灵识嘱託他守护生机,此事关乎修真界气运,需从长计议。且林辰已献防御卦图,助我宗固西疆,其心可鑑。”
李长老起身,语气已缓和许多:“宗主,林辰已是我青云核心弟子,赐居凝灵峰,资源任取,留在宗门可助我宗兴盛,何必去那蛮荒之地涉险?何况他五行功法与我宗金系正统相悖,若在外自立门户,恐遭人非议。”但他语气中,已无此前的强硬,显然是因林辰献图之举,芥蒂渐消。
“李长老此言差矣!”赵坤向前一步,黑色长老服上的庚金图腾亮起,“大道无界,岂能以『正统』二字桎梏?我青云宗千年停滯,正是因为太过固守成规。林辰的五行之道,是制衡魔修的关键!黑风岭是魔修盘踞之地,他若在那里立宗,便是我青云宗最坚固的西大门,远比留在宗门,更有价值!”
“可他若自立宗门,便是脱离青云,於情於理,皆是不妥!”另一位守旧派长老附和。
林辰抬眸,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心中百感交集,却字字恳切:“诸位长老,宗主厚爱,青云栽培,林辰没齿难忘。三年杂役,三月面壁,若无宗门给我机会,若无赵长老指点,若无苏师姐解惑,我难有今日。更遑论献卦图固西疆,本就是弟子分內之事。”
他话锋一转,周身木系灵气缓缓散开,一股勃勃生机瀰漫殿內:“但地龙嘱託,守护生机,是我此生道责。青云宗是金系锋芒,我的道是五行生机,强行留任,既难展大道,亦会因功法相悖,引发宗门內耗,得不偿失。”
他躬身一礼,语气坚定:“弟子有一策,愿献於宗门:我愿以黑风岭为基,自立宗门,定名『木衍宗』,以易理为纲,五行相生为道,专职守护上古木修遗蹟,清剿黑风岭魔修残余。木衍宗愿与青云宗结为永世同盟,他日若青云有难,木衍宗必倾全宗之力驰援!弟子亦愿以青云宗荣誉核心弟子之身,永享宗门情谊,不负栽培之恩。”
此言一出,殿內寂静无声。眾人皆是一愣,没人想到他会提出这般两全之策——既不负青云之恩,亦不负大道之责。
楚渊眼中闪过精光,猛地一拍扶手,金袍翻飞:“好!好一个两全之策!林辰,你既有此大义,我青云宗岂能不成全?即日起,黑风岭划为木衍宗属地,青云宗赐你上品灵石千枚,功法典籍百卷,助你立宗建制!封你为青云宗荣誉核心弟子,永享宗门资源,两宗同气连枝!”
赵坤面露欣慰,补充道:“我愿亲率二十名精锐弟子,隨林辰前往黑风岭,助他清剿魔修,搭建宗门根基!”
苏青向前一步,躬身道:“宗主,弟子通《易经》卦理,筑基中期修为,愿以青云宗驻木衍宗卦理长老之身,前往木衍宗,助林师弟梳理五行与易理的融合之道,加固两宗同盟之谊,保留內门身份,隨时传讯宗门。”她抬眸望向林辰,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李长老望著殿內眾人的支持,又想起林辰主动献图的赤诚,心中的执拗终於彻底消散。他轻嘆一声,躬身道:“属下狭隘了,林辰此举,是大义,是远见,属下支持!木衍宗立,便是我青云西疆之盾,正道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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