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1/2)
刚从特护病房出来,楼下便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声音很熟悉,是费洪的大嗓门。
左欢顺著楼梯向下走去,只见二楼的外科病房门口围了一圈小护士,个个面露难色,却又不敢上前。
病房內,林知微手里举著针管,气得胸口起伏。
“你疯了吗?肾臟切除了三分之一,缝合线还没拆,现在下床就是找死!”
“让开!俺没那么娇气!”
费洪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却梗著脖子吼。
“俺师长在外面拼命打鬼子,俺躺在这算个什么事?”
“俺这身板,睡一觉就好了,別挡道!”
林知微气得胸口起伏,手里拿著镇定剂,却找不到下针的机会。
“什么样的长官带什么样的兵,都是不可理喻的混蛋!”
“骂谁混蛋呢?”左欢微笑著走进了病房。
林知微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的同时,脸上分明漾起了笑意。
费洪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左欢靠在门框上,手指间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师……师长。”
费洪的气势瞬间没了,原本挺直的腰杆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能耐了?”左欢弹了弹烟,“林医生的话都敢不听?”
“不是……师长,俺听说了,您刚出城杀了鬼子回来。”
说著,费洪有些急了,指著左欢的腰。
“凭啥啊?咱俩挨的是同一颗子弹,凭啥您就能活蹦乱跳地出院,俺就得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
左欢走到床边,伸手按住费洪的肩膀,微微用力,把他按回了枕头上。
“因为我是长官,你是兵。”
费洪张了张嘴,还要反驳。
“费洪听令。”
费洪条件反射般地想敬礼,手抬到一半被左欢按住。
“我命令你,必须在床上再躺三天,少一个时辰,老子关你禁闭。”
左欢盯著他的眼睛,“南京这一仗还没打完,后面有的是仗要打。你要是现在把命折腾没了,谁替我挡子弹?”
费洪眼圈一红,別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是!”
左欢转头看向林知微:“林医生,麻烦给他换个病房。”
“换去哪?”林知微假装没好气地收起针管。
“把赵大年、王全有,还有他,安排在一个大病房里。”
左欢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们几个老兄弟,凑在一起有个照应,骂起娘来也有人接茬,好得快。”
林知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左欢没再停留,转身出门,路过隔壁病房时,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
王全有躺在床上,左腿裤管空荡荡的,正盯著天花板发呆。
赵大年浑身插满管子,还在昏迷中,呼吸机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左欢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
左欢的吉普停在卫戍司令部门口时,桂永清已经等在那里,见左欢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师长,米糕刘的解剖已经安排好了,会开完就去。”
“这边人到得差不多了。”桂永清低声说道。
“南京卫戍司令部下辖的所有旅级以上军官,还有宪兵司令部、后勤处的长官,一共九十六人。”
“到得差不多?”左欢听出话中的意思。“有没到的?”
“有一个。”桂永清犹豫了一下,“军需处粮秣科科长,韩守业。”
左欢睁开眼:“我是不是说过,迟到者斩?”
“是山东韩主席的堂弟”桂永清嘆了口气。
“平时连唐总座都要让他三分,这次通知会议,他说他在清点库存,可能会晚点。”
“清点库存?”左欢冷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是在清点怎么把军粮倒卖到黑市吧。”
桂永清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
司令部的大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近百名高级军官分列长桌两侧,將星闪耀。
这里面有中央军的嫡系,有地方军阀的代表,也有宪兵队的高层。
但气氛有些古怪。
唐生智“病危”的消息虽然封锁了,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今天左欢突然以“督察师”的名义召集全员,用意不言自明。
“这左欢到底想干什么?唐司令还没死呢,他就急著上位?”
一个掛著少將军衔的旅长压低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立刻制止,“左师长能打能杀,现在都说他是战神,就指著他把城守住。”
“战神?我看是杀神!”另一个军官心有戚戚。
“刚刚才听说他在较场口,让老百姓活剐了几百个鬼子……这手段,不得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左欢一身笔挺的德式军装,披著黑色大衣,大步走进会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的最顶端,那个原本属於唐生智的位置。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了下去。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摊牌了!
这是让所有人知道,南京,现在他最大!
左欢目光扫视全场,“唐司令突发恶疾,已无法视事,即刻起,南京城防务由我全权接管。”
下面一片寂静,但没人敢当出头鸟。
“日军华中方面军和华北方面军以及关东军正在集结,预计十天內就会对南京发动总攻!”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决战,我宣布三条战时纪律。”
左欢竖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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