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清月(2/2)
江涉这才思罢,徐清月便放下手中茶盏来看他,却不多问,只道:
“姜赦,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江涉闻言,连忙低头去答:“托小姐的福,小人身上伤势已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徐清月捧著书卷问道。
江涉面露难色,戚戚然道:
“只是小人经脉受损,功力尽失,往后怕是无力再做小姐侍卫。”
“这却好办。”
徐清月翻著书卷,嫣然笑道:“你家祖孙三代皆为我家僕从,劳苦功高,又护我有功,便是白白养你,却也算不得什么。”
江涉抱拳,惭愧道:
“小姐,此事不可!无功不受禄,某若在徐家白吃白喝,岂不是叫我家长辈蒙羞,往后下了阴曹,定是要遭一顿骂的。”
他言行举止与姜赦並无区別,哪怕是熟知姜赦之人,也只当他是一片孝心。
於是徐清月便也未曾起疑,只依旧执著书卷问道:
“既如此,那你有何財物想作討要?”
“小姐误会了。”
“哦?”
徐清月翻著书卷的玉指,难得停顿了一下,问道:“那你有甚想要?”
江涉摇头:“小人不图东家钱財,只望能討得一二閒职,或作门房,或作花匠。”
徐清月微微一笑:“花匠我这却是不缺,只是门房,府库那儿倒是有一空缺。”
“与你去那营生,可好?”
徐清月问著。
江涉抱拳回应:“全凭小姐吩咐。”
见他这般应著,徐清月面上却是懨懨,一旁奉茶的丫鬟巧儿瞧见她这脸色,登时心领神会,只凑到近前,低著声道:
“小姐,姜郎君作侍卫时,月钱三两,倘若替了门房,月钱不足一两,怕是....”
她这话还没说完,便叫徐清月接了过去,只蹙眉道:“月钱少了,这却难办。倘若叫旁人见了,怕是要诬衊我太苛刻了。”
巧儿心思活泛,立马又圆这话来:
“小姐,不如便將姜郎君留在院中,做个教头,以他身手,虽失了功力,眼界却是不低,教习那些侍卫,想必绰绰有余。”
“那这月钱....”
“便还是按每月三两发放。”
巧儿说著,徐清月点头应下,復又偏头来问江涉:“姜赦,你觉此事如何?”
呵!
我觉得如何?
都不涨工资的嘛?!
江涉心中一阵吐槽,面上却是谢著,只单膝跪地,抱著拳道:
“小人不敢,全凭小姐吩咐。”
这般说著,心里却又忖道:“真是好些个虚与委蛇,只怕徐清月这妮子从来便没想过要我去那库房,巧儿与她唱双簧呢。”
“可我这般言辞,哪里不是怕身后冷箭难防,说到底,三夫人口中的“药师”却还晓得是这徐家哪个,若叫他晓得我未在徐清月面前说做门房,怕是要害我了......”
“可我今日却是提了,只不过是这主家不肯罢了,如此一来,这可怪不得我。”
“更何况....这儿还有个狠的!”
江涉目光一凛,神识扫过书房,便见其中大马金刀坐著一人,头顶战力颇高。
“25!”
“徐家怕是就他一个两位数了!”
江涉思著,又是一阵搪塞,遂即便顺势拜退了出去,待他走后,藏在书房中的徐寧远便拎著鸟笼,迈步走进亭台。
“仲父。”
“嗯。”
徐寧远頷首。
徐清月放下手中书卷,问道:“仲父,你未曾放笼中鸟,便是这姜赦仍可用了?”
“不错。”
徐寧远重重点头:“这廝无碍,留他在院中做这教头,却也能日日盯防。”
“可他的功力....”
“却是真尽失了。”
“当真?”
“呵!月儿,你还不信仲父么?莫不是忘了,仲父这命数,可是善望闻问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