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罗金仙?判你入畜生道(2/2)
大罗金仙的道果被一层层剥离,亿万年苦修化为乌有,灵识在剧烈扭曲中被重塑。
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落在苏牧掌心。
光芒褪去。
一只粉嫩的小猪仔躺在他手里,四蹄乱蹬,哼哼唧唧。
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里还残存著一丝人类神智,带著恐惧,带著茫然,带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懂。
冥河凑过来瞅了一眼,嘴角抽搐。
“帝君,这猪还挺白净。”
苏牧把小猪仔丟给冥河。
“送回紫府洲。”
重新拿起那捲刑罚方案,翻到第九层地狱那一页,语气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诉东王公,这也是男仙,让他好生管辖。”
冥河抱著那只还在哼唧的小猪仔,咧嘴一笑,转身出了帝殿。
帝殿恢復安静。
苏牧低头继续研究油锅温度。
那面天道敕令金牌掉在地上,没人捡。
过了一会儿,一只巡逻的血神子路过,把金牌和地上的灰尘一起扫进墙角杂物堆里,和几块废弃的阴石摆在一起。
在地府,天道敕令的待遇,跟垃圾差不多。
紫府洲。
东王公端坐大殿主位,品著一壶新得的灵茶,等著青阳子凯旋的消息。
他已经想好了。
等青阳子把法旨宣读完毕,那苏牧若是乖乖来朝拜,就大度地赐个座,给几分薄面,彰显男仙之首的气度。
若是不来,就把这件事捅到鸿钧面前,让道祖亲自出面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阴间鬼物。
怎么算都是稳贏。
越想越得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要感慨一句运筹帷幄。
殿外,一道血色遁光从天际落下。
不是青阳子的遁光。青阳子的遁光是金色的。
眉头皱了皱,放下茶盏。
殿门打开,一个红袍道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背后背著两口古剑,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冥河。
东王公认得这个人。
幽冥帝君的跟班,地府都察使,在洪荒的名声仅次於苏牧本人。
“你来——”
话说到一半,看到冥河怀里抱著个东西。
粉嫩的,圆滚滚的,四蹄乱蹬。
一只小猪仔。
冥河把小猪仔往大殿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东王公。
“帝君让我给您带句话。”
小猪仔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滚,哼哼两声,摇摇晃晃站起来,抬起头。
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东王公。
那眼神里残存著一丝人类神智。
恐惧,哀求,不甘。还有一种只有主僕之间才会有的、刻在骨子里的依赖。
东王公认出来了。
青阳子。
他最信任的心腹,跟隨他数万年的左膀右臂。
大罗金仙。
现在是一头猪。
茶盏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灵茶溅了一袍。
东王公没有低头看,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只小猪仔,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冥河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不急不缓,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帝君说,这也是男仙,请您好生管辖。”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小猪仔的呼吸声。
座下门客一个个面如土色,有几个腿软的已经在偷偷往柱子后面缩。
冥河没等东王公回话,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帝君还说——紫府洲的茶不错,下回有空去尝尝。不过是以客人的身份去,不是朝拜。”
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大殿里只剩东王公和那只小猪仔面面相覷。
猪仔哼了一声,在东王公脚边拉了一泡屎。
臭气瀰漫开来。
东王公的手在发抖。龙头拐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想发怒,想摔东西,想调集紫府洲全部兵力杀向血海。
可脑海里反覆迴荡的只有一个画面。
大罗金仙,变成了猪。
大罗金仙都能变成猪。
那准圣呢?
东王公缓缓坐回椅子上,盯著地上那只小猪仔看了很久很久。
殿外夕阳西沉,血色晚霞映红半边天。
像血海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