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明梦（2/2）

这个年轻人手指轻轻在桌上一点，一道普通人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荡漾开来，將他和对面的中年男人笼罩在內。

顷刻间，街道上的声音、咖啡馆內的声音，全都消失，这道涟漪隔绝了內外声音的传递。

“已经一个月了，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队长，我们是不是该上点儿特別的手段？”年轻人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眉头微皱，压制著內心的烦躁，用非常克制的语气提议道。

“嗯。”被他称作队长的男人，缓缓咽下口中的咖啡，那丝滑柔顺带著些许奶香的温暖液体从喉舌间划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嗯，確实该上点儿手段了。”他拿起旁边的纸巾，在嘴唇上轻轻点了两下，接著道：“我们这支执炬人小队，就你的能力最適合审问，你准备一下，有什么需求直接和我说，我看情况向上面申请场地和必要的保证你安全的圣遗物。”

听到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带著单片眼镜的年轻人嘴角即刻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神采。

“不过，劳伦斯，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执炬人，最重要的就是情报的收集，做事情不要太激进，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明白。”

……

和那个年轻人擦肩而过之后，克里斯迈著轻快的步伐来到了037號公寓楼的门口。

就在克里斯准备掏出公寓大门的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滯。

一把古朴钥匙的图案在克里斯的眼中闪过。

一种朦朧的、仿佛把脑袋泡在温水中、温热的液体进入耳道后那种闷堵的感觉將其包裹，克里斯仿佛一个落水者，四周的一切声音画面都被那些“水”扭曲，变得不再真切。

但下一刻，钥匙的图案在克里斯的眼中彻底清晰，而克里斯本人也如同获救的落水者一样，获得了重新呼吸的机会，开始大口地吸入深秋的冷空气。

清凉的空气经过鼻腔直达肺腑，让克里斯的大脑重新恢復清明。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忽然他的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了公寓一楼大门旁边的门牌號。

“这是037號公寓？”

“我什么时候……不对，我不是……”

此刻，克里斯的脑海之中，两股不同的记忆开始交织。

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出现，但下一刻，克里斯的脑海中，那把古朴钥匙的形象再次出现。

而且这一次，钥匙的形象比克里斯之前想像的画面要清晰了许多，钥匙已经在克里斯的脑海中呈现出立体的形状。

克里斯的眼神再度恢復清明，他仔细审视著脑海中那股不属於他的记忆，终於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已经不再原来的世界。

同时，那些在噩梦中早已被克里斯遗忘的经歷，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所以，我现在是在自己的梦中？”

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同时他的头顶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好像坚韧的布匹被巨力硬生生撕开的咔呲声。

克里斯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从中间裂开了一条横亘天际的漆黑裂隙。

漆黑的裂缝之中，仿佛存在许多粘稠的黑色液体，同时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