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升级(2/2)
“如此一来,就算我符师天赋寻常,倒也无妨,慢慢藉助【焚念】积累熟练度,终究能靠自己把符画出来。”
“现在如果动用【焚念】再画一次聚灵符,是不是就能直接画出中品符籙?”
陆迟心中虽有几分意动,却未急著尝试。
今日动用天赋,精神耗费不小,他便收笔封符,又静坐了一夜。
神意渐渐平復,他才起身,望了眼窗外,转而从案旁取出一只布囊,翻检其中,九张聚灵符皆已封妥。
简单收拾过屋子后,陆迟携符待客,並非设摊,而是应人之邀。
昨天白日里周瑾言来过一趟,说起那聚灵符,他已私下与几位灵农好友打过招呼。
几人皆觉成色不俗,恰逢灵田將扩种,正缺此物,商量之后,便推了一位出来,与他当面一见。
若谈得妥当,日后便可常来取符……约定的时辰正是此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门扇轻叩两下,周瑾言先推门进来,侧身让开,身后隨之入院的中年修士身形魁伟,肤色黝黑,背脊挺直,神情冷肃。
周瑾言侧身一引,向那中年修士介绍道:“这位便是陆迟,陆兄,我所说那位新晋符师。”
中年修士略一点头,拱手为礼:“在下曹镇,承几位道友之託,特来一观。”
语气低沉,言辞恭中带审,礼数虽到,神色却不见亲近。
曹镇目光在陆迟身上略作打量,未多言笑,显然是个性格谨慎、喜静少言之人。
练气五层,如今种田之人,也这般了得么……陆迟拱手回礼,淡声道:“几位道友抬举,还请曹兄入內。”
曹镇未置可否,只点了点头,暗自打量屋內陈设,眉眼间已有试探之意,分寸不失,却也不见信任。
三人入座,茶香裊裊,声息低缓,案几之间,气氛虽平,实则暗藏一线试衡之意。
曹镇道:“坊中符师,却未曾听闻陆道友名號,道友既言此符出自亲手,还请说个明白,我等不愿沾染来路不清之物。”
一旁周瑾言笑道:“曹道友多心了,此符確是陆迟亲绘,在下可作担保,只是他近来方才悟得成符之法,名声未起罢了。”
曹镇微微頷首,只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陆道友若还想把交易做成,不妨当场绘上一张,让我等也好放心。”
“符材无需陆道友操心,在下已自备笔墨符纸。”
他抬手往身侧一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细长木匣,又取一方砚台与墨锭,最后是一叠裁得齐整的符纸。
匣盖一开,里头几支符笔排列分明,笔锋油润,显然常年养著。
旁边还有一小瓷瓶,封口未启,灵气隱隱透出。
原来曹镇早就备下这些,不是隨口一试,今日这一关,本就是衝著当场成符来的。
周瑾言张了张口,事態显然已超出先前商量的范围,终究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顾虑,道:“曹道友……这般行事,怕是不妥。”
他倒不是疑陆迟,只是心里清楚,陆迟成符未久,最怕的就是这般眾目睽睽。
符笔一落,心神稍乱,符纹便走偏。
到时一张废符摆在台上,买卖未必还能谈下去,反倒白白折了面子,得不偿失。
陆迟迎著曹镇的目光,並未恼怒,反倒笑了笑。
修士行走坊市,最忌来歷不明之物,符籙若非自製,便牵扯源头,轻则惹上是非,重则被人盯上。
尤其是劫修销赃之物,往往借符丹流转脱手,一旦沾上,原主寻来,或被旁人误会牵连,便是无妄之灾。
曹镇这般作为,並非多疑,而是行事谨慎,能在坊市安稳立足的修士,多少都懂这个道理。
他略一拱手,语气平平道:“无妨,曹道友谨慎,在下理解,既要验真,便依道友所言,我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