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侠少女(求追读,月票!)(2/2)
“这样行吗?我没下狠手。”
李卫东看著地上哀嚎的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行……太行了!”
这身手,乾净利落得嚇人。自己捡到宝了。
那张英气秀美的脸,跟这乾净利落的武力,反差真大!
林秀英点点头,走到那捂著手腕、脸色惨白的方脸汉子身边蹲下。
汉子嚇得往后缩,眼神惊惧。
“別动!”她低喝一声,出手如电,在他脱臼的手腕上一拉一送。
“咔吧”一声轻响。
“脱臼了,给你接回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三天別使大力,不然还得掉。”
说完,走回李卫东身边,低声解释道:“武人行事,非生死仇恨,当留一线。师傅教的。”
李卫东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下手有分寸,心肠倒不坏。
但他嘴角隨即泛起一抹冷意,走到那三人身边,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瘦高个想挣扎,被李卫东一脚踩住手腕。
最后搜出来皱巴巴的三十多块钱,还有几张小额粮票。
李卫东把钱和粮票塞进口袋,神色严肃地对地上三人说:
“这算你们的医药费!再干这种缺德事,下回可没这么便宜!”
林秀英一愣,李卫东则拉著她快步离开,边走边低声说:
“这算是给他们的教训,不然他们还得继续抢別人的。这钱,咱们正好应应急。”
林秀英想了想,点点头,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湖上,劫道的反被劫,也是常有的事。
两人继续下山。
走出一段距离,林秀英忽然开口:“刚才你拉我袖子,是让我別动手?”
“不是,”李卫东摇头,实话实说,“是让你顾著我。你是练家子,拳脚厉害,我不行。我怕躲不开。”
林秀英侧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教过,武人不好仗势欺人,也不能任人欺负。有人犯到面前,起了歹意动了手,就要还回去。这是规矩。但也不能下死手。”
“你做得对。”李卫东真心实意地赞同,“多谢。你功夫真真厉害,佩服。”
林秀英没回头:“从小跟师傅学,练了十几年。你告诉我实话,我护你这一回,平了。”
李卫东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好。不过还是多谢你。你这手力……真大。”他晃了晃还有些酸麻的手腕。
林秀英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隨即,李卫东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他侧头看去,只见她嘴角微微翘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以前同阿哥掰手腕,他都贏不了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隨即想到阿哥,心里又是一沉,那点笑意便敛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太阳西沉,天边烧起橘红色的晚霞。
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的轮廓成了剪影。
在李卫东的指引下,他们终於望见了山脚下那片巨大的棚寮。
低矮歪斜的铁皮屋顶、破烂的木板墙、塑料布蒙著的窗户,密密麻麻。
“就这里?”
林秀英停下脚步眺望,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房子,尤其是山下更远处的小楼,跟山脚的棚寮完全不同。
这一路上,李卫东断断续续、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跟她说了时代的变化。
虽然她听得似懂非懂,脑子里塞满了“新中国”、“改革开放”、“特区”这些陌生又庞大的词。
“嗯,暂时先在这里落脚。”
李卫东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棚户区,语气平静,“得找个便宜地方住。等安顿下来,再慢慢打算。”
说著,他取出身上所有的钱,就著最后的天光仔细清点.
鞋垫底下那张崭新的一百元,字典夹层里的五十元,加上刚“得来”的三十多块和一些毛票,还有那几张印著“伍市斤”、“壹市斤”的旧粮票。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林秀英的目光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吸引了,尤其是最大面额的那张蓝色钞票:“这系……?”
她没见过这样的钱。
纸张挺括,图案复杂,还有透明的水印。
“这叫人民幣。”李卫东解释,“现在用的钱。这些,”
他指了指粮票,“是买米买面要搭配用的票证,不过现在用得少了,很多地方可以直接用钱买。”
林秀英看著李卫东手里的钱,好奇问:“李兄弟,这十块钱……能买多少米?”
李卫东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五六十斤吧。”
李卫东在心里飞快换算了一下一九八七年鹏城关外的物价:
“大概……五六十斤吧。看是陈米还是新米。”
“五六十斤?!”林秀英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饶是她心性沉稳,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她飞快地掰著手指头,表情极其严肃,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换算:
“十斤米……在我们那儿,十斤好米能换……能换……”
她似乎被这巨大的购买力衝击到了,但也不知算出来没有,只能说道:
“李兄弟,这钱顶用!你得收好!千万別露白!”
她那副紧张又认真的样子,让李卫东忍俊不禁,重生来沉重和紧绷都鬆了些。
“知道啦,財不露白。”李卫东笑著把钞票仔细收好。
“对!”林秀英用力点头。
隨即,她又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手轻轻拍了拍腰间,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真有人不长眼敢来,你也不用怕。有我在。”
说著,她还轻轻拍了拍胸前那鼓鼓囊囊的位置,说得理所当然。
李卫东瞥了一眼,还不小。
但看著她被夕阳勾勒出柔和金边的侧脸,这个从光绪年间来的武术少女,確实有点意思。
一个重生,一个穿越。
这山道上时空交错的机缘,谁也说不清。
“走吧。”
李卫东背好背包,“日子怎么过,这时代的规矩,我慢慢教你。但一些事情,按我路上叮嘱的。”
林秀英眼睛倏地亮了,像山泉映著落日的光:“好!”
她迈步跟上,步子轻快有力。那条乌黑的长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红头绳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