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腰脊如龙,气贯全身,苏明入道(1/2)
“我想练硬门拳。”
苏明目光炯炯,叫住不情不愿前去取功法的黄月盈。
“你?硬门拳?”
黄月盈满脸诧异,转身直勾勾盯住苏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硬门拳,硬桥硬打,以刚制刚,外家拳里数一数二的刚猛。”
“你还是按照爹说的,练一练內家拳,別把我家拳法练成独腿拳了。”
苏明关注黄耀天脸色,中年馆主同样满脸诧异。
『要不,就先练著內家拳,將入道的边摸到,反正日后都要转修。』
苏明迟疑之间,便想先应下,硬门拳大马金刀,確实不符合他之前的状態。
黄耀天脸上的诧异神情转瞬即逝,张嘴欲言,最终却没说出口。
双手负后,凝视苏明一阵,移开目光看向正堂高悬的扶危济困四字牌匾,沉默不语。
直到黄月盈去拉他的衣角,黄耀天方才转过身,恢復往日的云淡风轻:
“你想练硬门拳,就从硬门四平马开始,先尝试站一个月桩功,我让李平单独指点你。”
“不过要记住,平时在后院不要显露,不要跟其他人讲。”
交代两句,黄耀天停顿一二,好像不放心一般,又补充一句:
“身体为重,不要勉强自己,四平马站不住,就转修內家拳。”
.....
武馆后院。
沪上的夏天像是蒸笼,黏糊糊,湿答答。
苏明一身对襟麻布背心,白色背心湿透又晒乾,晒乾又湿透。
一层白霜般的盐粒掛在后背上,连著汗渍斑斑的黄色印记,是这个时代底层力夫的最显眼標识。
“拳如流星眼似电,腰脊如龙脚如钻。”
张武师穿著短打束脚,手里的粗木棍带著尖刺儿,在后院十多个站桩的身影周围来回踱步。
“腰脊如龙。”
“腿下生根,你的根不要了?”
张武师一棍抡在年轻学徒背上,留下一道青紫淤青。
“就这桩功,怎么和忠义武馆比武?”
“走不过三招,你们的命都要交代在台上。”
挨打的青年脸色狰狞,几欲痛呼,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后院掀起不安的躁动,张武师目光如电,环视身后几个站立难安的年轻人,扬起手中的粗木棍。
忠义武馆的挑衅,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张武师心上,浑身散发狂暴的气息,眼中充血。
场中瞬间安静,只听得到外头树梢的蝉鸣,以及苏明扫帚轻轻划过地面的声响。
“张远,站到前面来,给这群小崽子,立个桩,打个样。”
“站不成张远这样,今天別想吃饭,一群饭桶。”
头皮颳得发青的青年收功落脚,对著张武师点头,两步走到人群最前方,带起一阵热风,夹杂著热汗的酸臭气。
张远平素练功最为刻苦,四平马已经入门,张武师特许他练习硬门拳。
其他学徒大多处在站桩练根的起步阶段,平日里练习的拳脚都不是真傢伙,只是弓马直拳,用来打熬身体。
张远站的直,立的稳,犹如狂风中的青松,不动分毫。
烈日当空,湿热的空气死死黏在身上。
苏明满头热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太阳升到正中央,后院早已没有阴凉。
苏明的眼睛死死盯著张远的身形,从两腿间距,腰腹动作,发力姿势,甚至颤抖最剧烈的肌肉,都被苏明看在眼里,牢牢记住。
怀里揣著的硬门拳功法贴在肉上,蓝色封皮被汗水浸湿,苏明小心用手托住,眼神依旧一动不动。
趁著张武师上茅房的间隙,场上的半大小子们便守不住桩。
最活跃的几人眉飞色舞,四处乱瞟,其中一人站得靠后,余光瞟到屋檐下目不转睛的苏明,对著身边两人使个眼色。
苏明心里正將四平马的姿势,与张远的动作一一对照,突然听到几声轻飘飘的议论:
“看苏瘸子,他又在偷学桩功。”
“让他学唄,还能站出来个独腿桩不成?”
“哈哈哈,独腿桩...”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