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质舍牢笼(2/2)
卫子夫闻言,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子夫全凭公子安排。”
她虽出身卑贱,却也知晓男女之事。
项峻见到卫子夫脸上的羞红,心中稍安。
若卫子夫真是刘彻派来的眼线,奉命监视自己,面对这种安排,此刻的反应未免太过自然。那种少女本能的羞怯与慌乱,绝非轻易能偽装。
当然,这也可能是她演技高超。
毕竟,自己的演技就不赖。
项峻憨笑一声:“既如此,你便先住下。只是这屋子我一人住,可以简陋些,你来了,还得添置些物事。今日天色尚早,你先隨我去市集採买些日用。”
他虽在长安为质,但楚国每个月会安排使者送来钱財,外加汉室朝廷拨给质子的基本用度,手头还算有些閒钱。
而前身向来谨慎,从不敢大手大脚,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项峻走到床头,从一处不起眼的木匣中取出几串四銖钱,在手中略掂了掂,便转身牵起卫子夫的手向外走去。
卫子夫小手微微一颤,脸颊边又泛起薄红,却並未挣脱,只安静地由他牵著。
院门被拉开,守在门外的两名汉军士卒见项峻出来,目光扫过他牵著卫子夫的小手,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例行公事:“公子要外出?”
“嗯,”项峻点头,脸上带著点迫不及待的兴奋,晃了晃牵著卫子夫的手,“带她去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胭脂水粉、布匹首饰什么的。总不能让她跟著我,还这么素净著。”
另一名守卫上下打量了卫子夫一眼,似笑非笑道:“公子倒是体贴。只是按规矩,公子外出,要报备一声。”
项峻顿时有些不满,但並未发作,只是催促:“快去快去。”
那守卫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不远处的官署走去。
另一名守卫则站在原地,目光在项峻和卫子夫身上来回扫视,防止项峻强闯出去。
项峻拉著卫子夫,状似不耐地等在门口,口中还念念有词,满是抱怨。
守卫只当听不见,寸步不让。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先前离开的守卫匆匆返回,手里拿著一块木牌,递给项峻:“公子,上头允了。这是出行的凭信,此番由我跟著公子,也免得公子不熟路径,走岔了。”
那守卫说著,將木牌递给项峻,自己则站到了项峻身侧。
“知道了。”项峻接过木牌,依旧不满的嘟了嘟嘴,牵著卫子夫便朝巷口走去。
守卫则落后两步,不远不近地跟上。
长安东市,人声鼎沸。
不同於质舍的清冷,这里充斥著浓郁的市井气息。酒肆旗幡招展,食铺热气蒸腾,贩夫走卒吆喝叫卖,车轮粼粼碾过石板,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盛世画卷。
见到这一幕,项峻不由心中感嘆:“不愧是华夏第一个盛世,即便在这个分岔的歷史中,依旧可见文景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