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痛並快乐的刘彻(2/2)
自十三年前登基以来,刘启夙兴夜寐,修政理,外御边患,为的便是积蓄国力。可也正是如此,他的身子骨已大不如前,近年更是时常感到精力不济。
如今看到太子刘彻不仅聪慧果决,更兼心思縝密,手段老练,远超同龄之人,心中那份继承太祖未竟之业的重担,似乎也轻了几分。
想到此处,刘启看向刘彻的目光愈发温和:“太子,你做得很好。项峻归楚之事,朕便全权交予你处置,丞相那里,朕也会命他全力配合。”
“儿臣遵命,定不负父亲所託。”刘彻心中暗喜,朗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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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至平阳县,车马来回需二十日。
这期间,项峻整日与卫子夫待在质舍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夜里,质舍也时常传出丝竹之声与隱隱笑语。
就连日常採买一事,也全部交给了守在院外的守卫。
儼然一副被美色所迷、醉生梦死的模样。
而刘彻自接手项峻归楚一事后,便忙得不可开交。
与楚国使者交涉、敲定归国路线与沿途安排、调配护送军伍、擬定沿途詔令文书……事无巨细,他皆亲自过问。
每夜睡前,他还要亲自过问项峻在质舍的动向。
眼见自己为项峻归国之事奔波劳碌,而项峻却夜夜笙歌、醉臥温柔乡,刘彻心中既觉欣喜,又生烦闷。
欣喜在於,项峻如此行径,若真继位为君,楚国必衰,大汉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
烦闷则在於,他时常想起卫子夫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竟真如《诗经》所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这份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他反覆告诫自己,那不过是个略有姿色的婢女,宫中此类女子数不胜数,不值得如此掛怀。
可卫子夫的模样,总在他心头縈绕,欲忘不能。
这般痛並快著之下,二十余日转瞬即逝。
这一日,刘彻正於东宫审阅最后一份关於护送项峻南归的军伍调度文书,平阳公主府的总管匆匆求见,呈上两样东西。
一是卫氏家人及霍仲孺已送达平阳公主府的回稟;
二是一卷关於霍仲孺的调查奏报。
刘彻首先展开那份奏报。
上面记载著霍仲孺的生平信息:霍仲孺,年二十,平阳县人,颇有家资,其父为县中左吏,霍仲孺因父举荐,一同在平阳县担任文吏。其人自幼读书,略通经史,然才学平庸,唯有一张俊俏面容,因而风流成性。
竹简下方,还罗列了霍仲孺更为详细点信息,包括勾搭过多少女子,担任文吏期间,贪污几何,都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刘彻將奏报翻来覆去,每个字眼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终发现。
这霍仲孺就是一个才疏学浅,不堪大用的寻常小吏,毫无任何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