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兄弟间各有算计(2/2)
“长江之上,有一伙盘踞多年的水贼,首领唤作『翻江蛟』。”项嶂徐徐开口,“此贼劫掠商船,屡剿不灭,向来是朝廷心腹之患。”
一名將领皱眉:“將军,翻江蛟確实棘手,可这与太子发餉何干?”
项嶂微微一笑:“五日后太子驾临,发毕粮餉,本將便將此事呈报太子。太子既想插手军务,闻贼患必急於建功,严令进剿水贼。”
“那翻江蛟狡兔三窟,我水师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太子不明就里,若强令出兵,最终仍是无果而终。”项嶂嘴角勾起冷意,“届时,太子首次过问军务便徒劳无功,军中威望必损。將士们只会觉得,是太子急躁冒进、不察实情,才致劳师空返。他那二十万铜贝,非但买不来军心,反倒令人生厌。”
一名心腹校尉立刻接道:“我大楚以武立国,太子若不能统军,甚或初涉军务即出师不利,纵有储君名分,在军中亦难服眾。將军此计,可谓四两拨千斤。”
“哈哈哈——”
听著下属奉承,项嶂不由放声大笑,笑声中却透著冷厉与自得。
“不错!”他敛住笑声,目光锐如刀锋,“我这位兄长,在长安学了些收买人心的手段,便以为能靠小恩小惠笼络军心?却不知军中儿郎,最重实绩!他想收买军心,我便让他知道——这水师的军心,可不是那么好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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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五日过去。
东宫。
吴渊亲自押送著一车车铜贝抵达宫门。黄恩早已得令,领著几名太监在此接应。
殿內,项峻已整顿衣冠。
黄恩轻步进殿稟报:“殿下,鄱君已將钱如数送至,车驾齐备,隨时可启程前往太湖大营。”
“知道了。”项峻微微頷首。
黄恩又请示:“殿下,此番鄱君送来铜贝二十万三千枚,水师粮餉仅需十五万一千枚,战船修缮、兵甲更换三万枚,余下铜贝是否入库?”
“多出两万余枚么?”项峻略一思忖,抬手道:“不,全部带上。”
“唯。”黄恩虽不解,仍即刻应命。
不久,太子车驾驶出宫城。
仪仗不算煊赫,却自有一股储君威仪。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敬畏地目送车队远去。
车厢內,项峻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思索。
此去太湖,绝不仅是发餉那么简单。他要藉此施恩於太湖水师,项嶂必然心知肚明,甚至暗中设下阻挠。
这位二弟,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这三年自己在长安,他却在军中经营,以太湖之重,他只怕早已视这支水师为禁臠。
今日自己携二十万铜贝前去,在项嶂眼中,非是雪中送炭,而是公然夺权。如此,自己必须慎之又慎,应对项嶂可能布下的每一步棋。
约莫一个时辰后,太湖之畔的水师大营已遥遥在望。
辕门外,旌旗招展,甲士肃立。项嶂一身鋥亮甲冑,率麾下將校,早已恭候多时。
车驾停稳,黄恩上前掀开车帘。
项峻立於车驾处,目光平静地扫过迎接的队伍,最终落在项嶂身上。
“末將项嶂,率太湖水师眾將士,恭迎太子殿下!”项嶂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他身后的將校们也齐刷刷躬身。
项峻缓缓下车,抬手虚扶,声音洪亮:“二弟与诸位將士免礼。孤今日前来,是来看看我大楚的水上长城,更是来给將士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