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项峻的盘算(2/2)
“大型商船?空箱,还是从水师营中出发……”项峻低声重复,眼中锐光一闪,隨即再问:“具体几艘船,又带了多少人?”
项嶂回道:“十艘船,每艘船藏匿五十人。”
听见这个答案,项峻立刻明白了项嶂无功而返的原因。他心中瞭然,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头,淡淡道:“孤知道了。”
隨即不再理会项嶂。
项嶂心中忐忑,不知太子这般態度是否算接下了剿匪之责,却又惧於方才威势,不敢再问,只得僵立原地。
他身后的心腹更是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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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餉的发放,一直持续到夕阳西落。
项峻做戏做了全套,连午膳,都是在军营解决,更与將士们同吃一口锅。
儘管军中伙食粗糙难以下咽,好似餿了般,又酸又苦,但他还是强忍著反胃,一口口吃下去。
將士们本就对这位为质三载归来,即刻给他们发放粮餉的太子心存感激,如今见他毫无储君架子,与眾人同食粗糲军粮,更是激动不已。
待最后一名士卒领毕粮餉,校场上欢声雷动。
项峻未在营中久留,於喧腾声中登车离去,在黄恩及侍卫簇拥下返回东宫。
回城途中,项峻特意请舅父吴渊与自己同车,问了一些事情,其中便包括大型商船的载重与吃水深浅,以及翻江蛟这伙水贼如何。
吴渊虽不解其意,但也都尽数作答。
回到东宫已是亥时,项峻简单洗漱一番,即安然入睡。
翌日,照常举行政务议事。
有过前次经验,项峻处理起来从容许多。他一面向虞斌学习,一面剖析,偶尔还能利用自己领先两千多年的见识另闢蹊径,提出独到见解,令在场重臣暗暗讶异。
议事临近尾声,项峻看似隨意地提起:“昨日孤去了太湖水师,粮餉已发,士气尚可。不过,孤听闻去年以来江上水贼为患,诸卿为何不曾报与孤知?”
殿內顿时为之一静。
翻江蛟为患並非一日两日,在座诸公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朝廷发兵数次,皆无功而返,奏报也是徒然,故皆按下未提。
虞斌神色如常,拱手道:“启稟殿下,江上確有水贼为患,贼首绰號翻江蛟。此事大司马府与太湖水师曾有奏报,然殿下回郢监国伊始,百事待举,且此贼虽为祸,尚不至动摇江防根本,故未列为急务上呈。此乃老臣疏忽,请殿下恕罪。”
大司马龙勇亦开口道:“殿下,此贼狡黠,依仗水文复杂,屡剿不绝。太湖水师確曾数次用兵,奈何收效甚微。老臣以为,当从长计议,非一时可平。”
项峻听罢,却態度决绝:“长江水道乃我大楚命脉,商旅往来、粮秣转运皆繫於此。贼患不除,终是隱患。”
虞斌与龙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一丝凝重。
殿下这是欲藉此事在军中立威?
只怕……弄巧成拙。
“殿下所虑极是。”虞斌並未急於反驳,而是先试探著问道,“不知殿下是否已有成算?”
项峻等的正是此问。
他双手按於案上,眼中锐色一闪而过:“孤,欲假扮作商旅,诱那翻江蛟来劫,再以精兵伏之,一举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