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嫁衣(2/2)
【精神:1】
【扎纸手艺:1】
【属性点:0(可任意加在力量、速度、精神和技能上)】
【进化点:0(可用於进化技能和装备)】
“估摸著1是个平均值,代表著这世界成年男子和普通扎纸匠的平均水平。我唯一的指望是推进主线任务抽卡,或者触发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加点。”
谢安看了好几遍,確定没有什么缺漏之处,这才退出面板,开始扫视四周。
而且作为一名重度游戏爱好者,別的不敢说……就玩游戏这事儿,他有著迷之自信!
他很快注意到了桌上的明信片,“这就是纸新娘用来诱骗別人上当的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码头轮船烟囱的彩色画片,背面写著几行娟秀的钢笔字,墨水是罕见的普鲁士蓝。
“刘文先生台鉴:见字如晤,久慕君名,心嚮往之。盼今夜八时,於和平饭店304房间一晤。红烛已备,温香软玉,静待君来。愿与君耳鬢廝磨,共度良宵。”
墨水字跡和明信片还很新,上面也没明显的灰尘,应该就是前几天的事儿。
至於刘文……是这家主人?
或许可以找刘文问问关於明信片的事儿……
谢安环视一圈没看到別的,便走出房间。
外面是个大厅,正前方的香案上燃烧著一对白烛,桌上积了一层乾涸的蜡泪,香案前方的墙上掛著一张帅气中年人的遗像,遗像后面是一副棺槨,还摆著尚未凋谢的花圈,两侧贴著崭新的輓联:
左书“早登极乐”,右写“刘文千古”。
正中那张遗像里的中年男子,其眉眼与明信片上娟秀的钢笔字跡,透著某种诡异的相似。
“这就是刘文?他好像刚刚死去不到两三日,是因为明信片赴约?”
“刚刚还说找刘文问问……这就死了?”
一股轻微的危机感,如蚂蚁般爬上全身。
“我的初始位置为什么会在刘文家里?”
谢安回头看了眼房间里的那个女纸人,再想到自己的初始身份是双喜堂的扎纸匠……
“看样子我是来给刘文送纸人的……”
综合这些信息,谢安粗略规划了接下来的方向:
第一:先了解纸新娘的能力级別,高低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第二:儘快找到红嫁衣所在的深宅大院,只需完成这个主线任务就能抽卡换取技能装备和信息。
第三:儘快触发支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能够获得属性加点。
一边找人,一边发育,两条腿走路。
就是才给7天时间,搞得很紧张。
就这时候——
“咚咚咚!”
厅门被人砸响。
谢安吃了一惊,並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扫视了一圈客厅,最后在棺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一把水果刀。
谢安立刻把水果刀藏在长衫的袖里,这才凑到门后。
“谁啊?”
门外传来个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声,“我是这片区的邮差张麻子,来给刘文的儿子刘武送信的。这信儿本该三天前就送到,这不赶上我高烧耽误了嘛,这才今天送来。”
“把信搁门口就行。”谢安觉得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世道的人性如何……便没开门,隔著门板说。
门外的张麻子似乎有些为难:“寄信的人註明要本人签收。刘武在家不?”
谢安透过门缝,看见个穿著褪色邮政制服、脸上有几粒浅麻子的憨厚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背上还挎著个鼓鼓囊囊的邮包,脸上带著跑腿后的红晕和急切。
谢安一手捏紧袖里的匕首,一手拔掉门閂,拉开一道缝。
张麻子挤了进来,一股汗味混著风尘气。他刚想咧嘴笑,目光就撞上了正前方香案上刘文的遗像和棺槨,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这是?”张麻子眼睛瞪圆了,指著遗像,结结巴巴,“文叔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谢安不动声色地侧身,“我是双喜堂的扎纸匠,过来送纸人的,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
“哎呀!这、这怎么说的……”张麻子手足无措地搓著手,“文叔多好一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那,那刘武呢?他儿子总在吧?这信是寄给他的。”
“我也是刚来,没看见。”谢安摇头,“信放他房间吧,回头他回来自己看。”
张麻子嘆了口气,从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嘴里絮叨著:“也是,武子那小子,经常不著家。我之前来他家送信,他还请我喝过两回酒呢。”
他一边说,一边很熟门熟路地朝里间走去,“他住这房间的,我知道。”
谢安没阻止,跟在他身后。
张麻子推开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嘴里还在念叨:“武子这人吧,嗨,正事不干,就爱往女人堆里扎,以前老跟我吹牛,说哪个堂子的姑娘腰细,哪个寡妇的……”
他话没说完,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手里的信“啪嗒”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步步后退,脸色煞白。
谢安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只见房间靠墙的乌木衣柜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里,隱约可见一个人影蜷缩著坐在里面。
谢安比张麻子镇定,但也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就这时候——
吱呀。
柜子的门晃开了。
谢安和张麻子都看清了里头的场景:
是个男人,但身上却套著一件极其不合身、顏色刺眼的大红绸缎女袍。袍子崭新,红得像是用血染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男人的头低垂著,脖颈处一道狰狞的割口横在那里,皮肉外翻。他的双手死死地拽著一只鞋。
一只红色的绣花鞋!
鞋面是上好的锦缎,绣著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案,针脚细密,鞋头尖尖,微微上翘,顏色鲜艷得与这死寂的房间格格不入。
煤油灯的光微微跳动,將那红色绣花鞋上的丝线映得流光溢彩,仿佛活了过来。
谢安顿时感到一种冰冷细微的麻痒感,顺著脊椎慢慢爬上来!
谢安猛地闭眼,强行將自己的视线从那抹红色上挪开,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刘宅那个唯一倖存者重复的那句话,陡然在谢安脑海深处轰然炸响,与眼前这妖异鲜艷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千万不要看那双红色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