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食苦果(2/2)
“那场婚礼我作为你的朋友出席,却被守部智史盯上了。”宇野阳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婚后不久,他就开始猛烈的追求我。他不断地给我塞钱,买昂贵的礼物,並且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他一定会和你离婚,然后娶我为妻。只要我愿意做他的秘书,留在他的身边。”
站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里,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香菸,但看了看周围的女士,又狠狠地將香菸捏成一团塞了回去。
“——咳哼!”他发出一声沉重且厌恶的闷哼。
“……我承认,我贪慕虚荣,我当时被他那些真金白银砸晕了头。当年家里人也有不少人劝我,我却都没有听……真是鬼迷心窍。”
宇野阳子自嘲地笑了笑:“之后我就半推半就地成为了他的秘书……可是……这么几年下来,他从来没有兑现过那个诺言。”
“而且,自从我和他同居之后,我渐渐感受到了……他的自私、暴躁、控制欲……这段时间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我发现这张空头支票把我耽误得太久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几个四年?……”
“……所以我决定辞职,我想彻底离开这里,回东京去重新討生活。”
听到这,工藤新一將案情与她的自白连接起来:“所以,死者手掌底下压著的那张写著『辞职』和『阳子』两个词的碎纸片,就是你昨晚递交的辞职信?”
“没错。”宇野阳子点了点头,“昨天夜里……我们温存完之后,我把提前写好的辞职信递给了他,正式提出了分手。可守部智史,竟然不许!”
“……”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掐住沙发的扶手:“……他根本不让我离开!他说我这辈子都別想摆脱他。如果我一定要走,他就会阴魂不散地盯著我。一旦我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他就会去找到我的新家,把这几年的烂事全部抖落出来……”
“咳咳咳!……”
说到这里,宇野阳子似乎重新想到了昨晚那个令人焦躁的情景,激动得咳嗽起来。
“……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又气又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们在书房里发生了激烈的爭吵。他衝过来要抓我,我一怒之下,隨手抄起书桌上的那个菸灰缸砸了他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隨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本来没想杀他的……但他直接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我杀人了……杀人了……我这么想著,然后逃了出去。”
宇野阳子抓著胸口的衣服喘息著:“……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应该要做些什么,我害怕极了,但是又睡不著……房间里闷得嚇人,我实在是呆不住,就跑到中庭发呆……那时还撞见了准备去厨房冲咖啡的九条先生。”
工藤新一抬头,鸦朔頷首证实了这段口供。
“直到后来,大雪渐渐停了,我才勉强清醒过来了一些。”宇野阳子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一旦事情败露我绝对跑不掉。为了摆脱嫌疑,我偷偷潜回了书房,开始清理痕跡。”
“所以你换掉了凶器,然后穿上守部夫人的雪靴在书房窗外留下脚印。”工藤新一补全了逻辑链条,“並且,你还在客厅看到了守部夫人的披肩,故意扯下一些布料碎屑洒在尸体旁边。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杀人的罪名栽赃给守部夫人。”
“是的。”宇野阳子没有否认,“而且我也清理掉了辞职信的碎片,然后在书房里和臥室里都转了几圈,確保能证明我有在昨晚进入过书房的证据都被处理掉了……”
“……所以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找到指向我的证据……”她苦笑著摇了摇头,“果然,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大意到连酒杯都能拉下。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把酒杯收走了的。”
“……”
工藤新一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为什么?就算你想脱罪,为什么要去栽赃给守部夫人?为什么选择栽赃给守部夫人?”
“因为我憎恶她。”宇野阳子了无羈绊地回答道,看著已经失魂落魄的守部美咲良:“我一直觉得,是她霸占了守部太太的位置,害得我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做一个地下情人。我嫉妒她,也怨恨她。”
“呵……”
“但这种怨恨多好笑。如果不是因为美咲良,我根本就不会认识守部智史,也就不会为了那些钱和虚假的承诺出卖自己。如果不是那样,我今天又怎么会陷入现在的境地……”
“呵呵呵……”
“归根结底,我也知道这就是我自己的报应……我只是嫉妒,嫉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