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蝉先觉(2/2)
“原来把我送回到了三天前。三天前,正是被打断腰椎,成了半身不遂的时候!”
宋北游心中振奋起来,“一刻钟,还有一刻钟做准备。”
“戴面具,先把面具的功能搞清楚,才是破局的关键!”念头一起,刚才那古朴面谱重从书页上浮现。
宋北游不做犹豫,捧起便往脸上一戴。像是轻纱拂过,並无敷面感,但一股滚烫热流却猛地从脊柱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紧接著,一段信息浮现:
佩戴面具《传承·乾渊八觉·初觉》,你获得:
·秋蝉先觉:高速动態视力,以及相对应的脑力分析。
註:效果消失后,將进入精神虚弱期。
·乾刚至阳:增加两成体魄强度。
·初觉进度:1%(+)。
·奉偿:面承业力,损耗阳寿。当前每天额外损耗一天阳寿。註:副本豁免。
所谓“秋蝉先觉”,应该指的便是“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入微之境,这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境界。有了这能力,和人交手时堪称神技。
宋北游握了握双拳,只觉双臂热流涌动,有使不完的力气,顿时信心大增,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面前桌上,修长的黑色派克笔笔尖下,在一本没写完的病歷上,晕了一滴墨水。
姓名:刘大柱,年龄62,诊断:神经官能症……
一眼扫过,他注意到自己已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外穿白大褂,內里是白衬衫加马甲,还带了一条深窄领带。
將派克笔套上笔帽,合上病历本,轻拍了拍汉英对照字典,这的確是他三天前的工作。
探头朝外看了一眼,很安静,只有时钟规律的滴答声。一个身材微胖的护士正背对著他,低头写著什么。
宋北游轻吸一口气,下意识起身走了几步,这才真切感到双腿完好,心中顿时踏实。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是多么珍贵。
“我只有一刻钟。杀劫究竟是什么?我是不是该躲在办公室不出去?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他拼命回想,却依旧只有雨夜中模糊难辨的身影。
莫非我患上了选择性创伤遗忘症?宋北游蹙起眉头,皮鞋踩在桐木地板上,缓缓走出门。抬头看向墙上的掛钟——9:45,10点还差一刻,正是时限。
戴著护士帽、身材微胖的玛丽听到响动,也抬头看了眼时间,方才转脸问道:“宋,现在就去巡查?”
这女人高耸的眉骨下是一双褐色眼睛,脸颊上布满雀斑,是隨丈夫一同来东夏的高卢人。宋北游笑道:“不,再等一会。办公室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哦!”玛丽耸耸肩,继续埋头写字。
宋北游转身走进护士站旁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掬水洗了把脸。瞧著镜子里挺秀的身形,温俊的脸,瞳孔倏地收缩——
因为自己头顶,竟浮现出一行淌血的字跡:
【劫数是业,无可避让,愈积愈重,终至无常。】
【诸般歷劫,功业有判,依此领赏。】
宋北游只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衝到后脑,一阵发麻。他刚才的想法正是躲在办公室或卫生间。
要是我躲在这里,难道会给我上演一出“死神来了”?
还要根据评定发放奖励?
宋北游盯著镜子,目光亮得慑人,“既然如此,就让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逃不掉的劫!”
滴答、滴答、滴答……
钟錶的秒针机械跳动。天花板圆顶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黄铜灯座上的圣玛利亚標誌反射著金属冷色。
“宋,你知道吗,斯嘉丽的未婚夫將在明年春天以总领事的身份来到这里。”玛丽合上写完的日誌本,笑眯眯道。
总领事?宋北游的目光从掛钟上挪开,道:“哦?不知道,我只是斯嘉丽医生的助手。”
“好吧。”玛丽挑了挑眉,“我去泡杯咖啡,有什么事喊我呀。”说著,扭著丰腴的腰臀进了旁边的换衣室。
9:57……9:58!
宋北游霍然起身,挺直腰背,拿起刚才翻找出来的一柄圆柄手术刀,放进白大褂口袋。这是医生用来处理小伤口的,不到一掌长。
“玛丽,我该去巡查了。咖啡泡好了吗?”声音落下,却未听到回应。
“玛丽女士?”宋北游看向换衣室,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