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阿春解释一下(2/2)
宋北游在他边上停下,“海哥有事?”
夏海二十出头,常年跑车,风吹日晒,脸庞粗糲黝黑,目光在铁马儿和后座的苏小婉身上一掠,羡慕之色一闪而逝,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以后离阿菲远一点。她早上哭了一路。”
后座上传来噗嗤的笑声,苏小婉自知失態,赶紧清了清嗓子,沙哑著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呀,嗓子痛。”
宋北游心中一动,微笑道:“海哥误会了,这是我表妹阿春,不是老婆。再说,我一直把阿菲当妹妹看,海哥这是说的哪一出啊。”
夏海一听,还想说话,忽见对面走来几个人,带头那个眉毛头髮都没有的矮个子,张口喊道:“阿游,二爷找你!”
夏海脸色一变,拉著黄包车一声不吭赶紧离开。
宋北游手握车把,居高临下盯著禿子阿东:“二爷找我什么事?”
阿东心中一突,拳场他可是去过的,更何况,他在这位手下吃过大亏,往前走的脚步赶紧停下,隔著五六步远说道:“二爷说,晚上给你安排了两个对手……”
宋北游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问道:“我帮他赚了不少钱吧,还不够还帐的?”
阿东就觉得被猛兽盯住,浑身不自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爷那天压了谢尔盖,把赚的都输了。他说,要么你去打,要么就把欠帐结了。”
宋北游眼神变冷,哂笑一声:“那麻烦你回去告诉二爷,到时候记得压我贏,別再看错了。”
阿东被骇得一缩脖子,后退了一步。宋北游却已蹬著脚踏扬长而去。
墙根青苔的霜,被晒得融化,散发出一丝土腥腐气。逼仄拥挤的屋子里,不知谁家开水烧开,嗤嗤冒著白气。
苏小婉悠悠说道:“小时候,我好像也住在这样的地方,现在就像回家了一样。”
“那你还记得你家在什么地方?”
“什么都不记得啦,就连爹娘的模样也忘记了,脑子里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苏小婉拉著他的西装下摆,脸色一转,笑嘻嘻问道:“拾荒女、邻家学生,还有谁呀?快说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宋北游有些不满,警告道:“一会去阿宽家里,你老实点,別乱说话。你也不想身份暴露吧?”
苏小婉眸子顾盼:“谁会想到我会躲在这城寨里,成了某人的表妹呢。你倒是要嘱咐你两个兄弟,嘴严一点,別说出去了。”
“哎,倒是快说呀,还有没有红顏知己。”苏小婉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有些无趣,话锋转道:“晚上你要打黑拳?”
“嗯。”宋北游点头。
……
夜,如烟轻拢。
闸北拳场。十几盏吊顶大灯昏光泼洒,將拳台照得昏暗斑驳。
无数尘糜被吶喊声掀起的热浪席捲,在昏光中滚动盘旋。
“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还是没人能打败黑狱主,他,黑狱之主,无敌之神,將继续蝉联今年的闸北拳王。”台官脸庞通红,擦了擦额头热汗,伸手猛地一指,嘶声吼叫。
一身灰布囚服,骨架粗大,但筋肉却乾瘦的人影,呆立在黑褐色血斑层叠的拳台中间,头上戴著一个黑皮套,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手腕脚腕上,有深褐色的老茧,是常年戴著重銬脚镣磨出来的。
宋北游目光如炬,此人看著呆呆傻傻,但,他有种感觉,只要一动,必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