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钱报班,主打一个速成,明天噶人用!(1/2)
亥时!
番瓜弄棚户区,被淅淅沥沥的毛毛雨裹得密不透风。
芦棚內。
林嫂本就染了风寒,今日又被羞辱,回来后吞了碗粗劣的汤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锋坐在芦棚门口的小马扎上,借著闪电的白光,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磨著那把生锈的菜刀。
“沙……沙……沙……”
他怀里揣著的两块大洋,硌在胸口,沉得像块石头——不够,远远不够!
那家教真功夫的残废老头子,拜师费雷打不动要二十块大洋。
没有杀人技,光靠【硬气功】这层乌龟壳,明天面对大金牙的斧头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没钱学拳,那就只能拿命搏了!”
陈锋试了试刀刃,不算快,但砍断脖子够了。
他的眼神在黑暗里亮得瘮人,那是一头孤狼被逼到绝境时才有的眼神。
突然间。
一缕清冽的香风撞开雨雾扑来,混著淡淡的脂粉气,压过了棚户区的霉味与泥腥。
“嗯!”
陈锋下意识將菜刀往身后一藏,指节扣著刀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紧接著。
一个外面裹著玄色风衣,內穿开叉旗袍的女人,撑著一把油纸伞缓缓走来。
她是陈锋的邻居——小阿俏!
住的阁板房是这一片少有的“燕子窠”,比芦苇棚子强上百十倍。
小阿俏是黑天鹅舞厅的伴舞女郎,平日里总是浓妆艷抹,眉眼间带著一丝风尘。
可此刻,细雨打花了她的妆容,素净的眉眼竟透著几分清秀。
那双八成新的绣花布鞋沾了泥,裤脚也湿了,走路时一瘸一拐,该是方才崴了脚?
小阿俏一眼就看见坎下芦苇棚门口像尊煞神的陈锋,也瞥见了他袖口露出的那截冷硬刀锋。
“大晚上的不睡觉,磨刀做什么?”
小阿俏走到自家门口,她收了油伞甩了甩水,沙哑声音穿透了雨幕:“想去杀大金牙?那是送死!”
“不关你事!”
陈锋声音冷硬,可心底却翻起一丝疑惑:“她怎会知道?”
“是是是......不关我事,可你死了,林婶怎么办?等著被扔进苏州河吗?”
小阿俏倚在门框上,从手包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她眼底忽明忽暗的光。
陈锋沉默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呼——”
小阿俏吐出一口烟圈,就那样盯著陈锋发愣。
良久!!
她突然骂了一句“作孽”,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片刻后。
她又出来了,手里捧著一个生锈的饼乾铁盒。
“进来!”
她踢了踢陈锋的腿。
陈锋犹豫了一下,跟著进了她那间小屋。
“哗啦”一声。
小阿俏將铁盒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小木桌上。
那是一堆皱巴巴的法幣、铜板、还有几块银元。
零零碎碎,那是她在这个吃人的魔都,一杯酒一滴泪攒出来的。
“这里差不多二十块大洋!”
小阿俏把钱推到陈锋面前,眼神有些飘忽:“我攒了三年,本来想给自己赎身的!但想想,赎了身又能去哪呢?这世道,哪儿都是火坑!”
陈锋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这笔钱的分量——这是这个女人的命!
“这钱太重,我不能拿!”
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小阿俏突然低喝一声,几步衝上来,把钱硬塞进陈锋怀里,那双手死死抓著陈锋的衣领,眼圈红得厉害。
“陈锋,你给我听著!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我是看你像条能咬人的狼,比这里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强!”
“拿著钱,去学本事,去把大金牙那种人渣,狠狠踩在脚底下!”
“你贏了,以后带我离开这鬼地方;你要是输了……就当老娘这三年餵了狗!”
陈锋感受著怀里那些纸幣的温度,烫得他胸口发紧。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风尘气十足,此刻却满眼泪光的女人。
“好!”
陈锋没有下跪,没有发誓,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等我回来!”
……
番瓜弄高地,通背拳馆大门紧闭。
“轰隆隆——!”
大雨如枪林弹雨,覆盖了整个闸北。
“砰!砰!砰!”
陈锋像是疯了一样砸门。
过了许久。
“嘎吱——!”
大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乾枯且不耐烦的老脸——正是馆主严铁桥。
早年是威震吴淞码头的拳师,后来被仇家打断了一条腿,便隱在这番瓜弄,性子变得古怪又贪財。
“奔丧啊?没看什么时辰了?”严铁桥骂骂咧咧,拐杖杵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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