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代最强VS现代最强(2/2)
母亲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巴尔泽布,我已觉醒”的姐姐,又看看站在门口满脸看戏的程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景笠媛老师?”母亲一字一顿,“什么老师?你是不是信上什么邪教了?!”
她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程诚这几年信那个什么水神雷神火神小草神之类的神,我就已经够头疼了!好不容易我用中医给他调回来了,最近不怎么提了,结果你现在也给我信邪教了?!”
“妈!”姐姐站起身,声音拔高,“这是女性觉醒!是思想的解放!我们女性几千年被父权社会压迫,现在正是——”
“我管他什么觉醒!”母亲打断她,气得手都在抖,“你弟弟以前好歹只是玩游戏,你现在这是要造反啊!老祖宗的智慧——《黄帝內经》里写了,女子以肝为先天,要温养,要静心!你这天天觉醒觉醒,肝火都旺成什么样了?!”
程诚站在门口,默默抬手扶额。
来了,又来了。
自学中医宝妈vs自我觉醒姐姐,古代最强vs现代最强——
这台戏他从小看到大,每次都以母亲搬出“老祖宗的智慧”和姐姐摔门回房告终。
但今天,姐姐似乎不打算忍了。
“又是老祖宗!”姐姐尖叫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妈!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行不行?!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还裹小脚呢!”
“確实。”程诚举手同意,“这种破坏玉足天然美感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我这是为你好!”母亲也站了起来,“你一个女孩子,不考编制不结婚,整天在网上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怎么活?等你老了怎么办?啊?!”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姐姐的声音带著哭腔,“这原生家庭已经拖累我够久了!爸整天就知道充《三国杀》,妈你整天就知道中医中医,你们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程诚忍不住点头支持:“確实,这个家已经完了……连《元神》都知道我们想要怎样的父母。”
如果有纳西妲这样的妈妈,阿蕾奇诺那样的父亲,家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神人了。
“你,你的病我不是已经用中医调好了吗?”母亲愣住了。
“程诚,你……”姐姐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程诚会站在自己这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几步衝到程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果然懂我!真不愧是亲姐弟啊!我们私奔吧,一起离开这个家!”
程诚:“啊?”
“对!离家出走!”姐姐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去追寻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我!弟啊,我的知音!我的战友!我们必须一起走!”
程诚:“不是,姐,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姐姐瞪大眼睛,“《元神》又更新了?”
“明天才更。”
“那你就没事!”姐姐坚定地拉住了他,“你这么有钱,不带你,我离家出走了吃什么啊?”
“是啊,吃什么啊?”
“今晚我想吃全女火锅店。”
“……那我吃什么啊,还是去海底捞吧。”
程诚被挽著胳膊走向大门,转身向母亲使了个眼神:
放心吧妈妈,我会劝好姐姐回家的。
母亲:“……”
好傢伙,一个两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真要气死我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別回来了!
…………
傍晚的街道,华灯初上。
姐姐步伐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程诚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
“老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拉你一起吗?”姐姐背著手,忽然回头,“我买了今晚脱口秀的票!本来是想约闺蜜去的,但没想到弟弟你如此懂我,要不要你陪我去?!”
程诚:“……我不想去。”
“不行!你必须去!”姐姐抓住他的胳膊,“今天的脱口秀演员可是景笠媛老师!你刚才在家里不是说懂我吗?那你就更该去听听!”
程诚试图挣扎:“姐,我对脱口秀没兴趣,我还想回去打游——”
“游戏游戏,整天就知道游戏!”姐姐生气了,“程诚,你已经十九岁了!该接触点现实的东西了!该思考一下这个社会了!该——”
“好了好了我去。”程诚举手投降,“我去还不行吗?”
反正也没別的事做。
《命运:不朽王冠》暂时不想打,沐鳶那边说好过两天再去,当前又暂时找不到合適的测试场地——就当陪傻子玩了。
两人在去市中心一栋商厦附近吃过海底捞,脱口秀节目现场就在场內,到处都贴满了宣传海报:
“觉醒之夜:脱口秀专场
主讲:景笠媛
时间:今晚20:30
地点:三楼多功能厅”
海报上的景笠媛老师戴著眼镜,笑容温和,可偏偏给程诚一种攻击性拉满的错觉。
“快走快走,要开始了!”姐姐兴奋地拉著程诚上了电梯。
三楼多功能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队,程诚扫了一眼,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五六十岁的大妈,鶯鶯燕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相似的亢奋神情。
而程诚,是全场唯一一个男性。
当他跟著姐姐走进会场时,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更多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姐,”程诚压低声音,“这好像是全女脱口秀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姐姐拍了拍他的手,“景笠媛老师说了,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你是真心支持我们做斗爭,你就是我们的战友!”
“……要不还是算了吧。”程诚扯了扯嘴角,“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全男脱口秀。”
“有那种脱口秀吗?”
“有啊!”程诚点头,“就是那种,在小酒馆里,大老爷们一起喝点啤酒,弄个高台和话筒,听主持人演讲。开场一般是讲点无聊的地狱笑话,比如你知道篮球和牢大有什么区別吗?”
“一个是人一个是球?”
“不,区別是篮球被摔地上弹得起来,牢大不能。”
“……並非无聊。”姐姐被气笑了,“然后呢?”
“等笑话讲的差不多,这群男的就可以借著酒劲抱怨生活的不满了——人人上台说上两句,这时候主持人就可以突然来一句『难道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子吗?你们知道现在一个麵包卖多少钱吗?』”
“看来这主持人还是个落榜美术生。”
“要我说,麵包要五十万马克就不能忍受了吗?现在的小年轻一点都不知足,”程诚冷哼一声,“以前我们这些老资歷,能在火山喷泉旁边吃一口热的都谢天谢地了,当年在海底热泉附近甩甩鞭毛都愜意得很吶。”
“那確实很老资歷了。”
姐弟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直到节目即將开始,才慢慢排队进入会场。
会场不大,能容纳两百人左右,灯光调得偏暗,舞台中央摆著一个立式麦克风,程诚和姐姐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排还坐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看样子这场脱口秀还要直播。
直到七点半,灯光暗下,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上台。
她穿著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短髮利落,正是海报上的景笠媛。
然而她开口就让程诚绷不住了——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帝位可以父死子继,后位就不可以母死女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