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伤人(1/2)
徐浩告假出了陈府,特意快步绕了两条街,他趁没人迅速钻进一条巷子,將护院服换了下来。
再出来时,他身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麻短褐,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破斗笠,腰间钢刀用破布条给缠得严严实实,看著像根长的烧火棍。
此时的落日渡口,已是风声鹤唳。
往日里穿著短打、露著腱子肉的漕帮汉子,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腰里別著傢伙、眼神阴鷙的盐帮帮眾。
路边的流民大多缩在墙角,眼珠子急吼吼地盯著过往行人的包裹,像是一群隨时准备扑上来的饿狼。
徐浩压低帽檐,混在几个挑夫中间行走。
刚靠近破庙,他胸口的听息符便微微一震。
一阵嘈杂的辱骂声,夹杂著重物撞击肉体的闷响,顺著风声统统钻进他的耳朵。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徐浩脚下一顿,身形一闪,贴著破庙斑驳的外墙,滑到了窗下。
他透过窗棱一指宽的缝隙往里瞧,庙里的景象,更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神像倒在一旁,满地狼藉。
小乞丐石头蜷缩在墙角,满头是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而老乞丐则被三个身穿盐帮青衣的汉子,围在中间,有只大脚正死死踩在他乾枯的手掌上,用力碾压。
“啊——!”老乞丐疼得浑身抽搐,一张老脸皱作一团,冷汗把乱糟糟的白髮都浸湿了。
“说!前阵子在这练拳的小子是谁?是不是进了陈府?”
领头的汉子是个独眼龙,手里把玩著一把剔骨尖刀,刀尖在老乞丐眼前晃悠,“再不说,老子就把你这双招子挖出来泡酒。”
老乞丐哆嗦著,嘴里全是血沫子,却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爷……您这话说的,这破庙里除了耗子就是神仙,哪有什么练拳的小子?”
“您要是想学拳……咳咳,老叫花子给您打一套『睡梦罗汉拳』?”
“去你娘的罗汉拳!”独眼龙大怒,一脚踹在老乞丐心窝上。
窗外,徐浩的手指缓缓扣紧了刀柄。
原来是因为自己。
前些天他在庙里突破磨皮境,动静虽然不大,在有心人眼里还是留下了痕跡。
没想到盐帮这群疯狗,竟然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更没想到,这贪財如命的老乞丐,为了他画的大饼,嘴巴竟然严实到了这个地步。
“既然你想当哑巴,老子就成全你。”独眼龙眼中凶光毕露,举起手中的剔骨刀就要往下扎。
“吱呀——”
破庙那扇刚修好没多久的木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几位爷,火气这么大,也不怕烧了这神仙地界?”
徐浩倚著门框,双手抱胸,被破布缠著的“烧刀棍”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
斗笠下,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庙里三人动作一顿,齐齐转头。
见是个身形单薄、一身穷酸气的少年,独眼龙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狞笑道:“哪来的野狗,没长眼?滚远点,別耽误爷办事!”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盐帮汉子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提著刀就冲了过来:“滚!”
刀风呼啸,直奔徐浩面门,显然是没打算留活口。
徐浩没动。
直到刀锋距离鼻尖不足三寸,他才像是刚睡醒一般,脚下微微一错。
这一步,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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