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亮爪子(1/2)
为首那眯缝眼汉子瞳孔微微一缩,隨即脸上堆起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抬手止住身后同伙,衝著江绍生嘿嘿乾笑两声。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大家都瞧见了,是这黑炭头先撞翻了我们兄弟的汤,这才话赶话闹起来。”
“怎么著,听你这话音儿,是觉著俺们兄弟演双簧,唱戏给你看呢?”
疤脸適时地捂著被烫红的胸口,齜牙咧嘴地骂骂咧咧:“就是!老子新衣裳都毁了!你小子哪根葱,在这儿充大瓣蒜?”
黑矮子也梗著脖子帮腔:“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再胡咧咧,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江绍生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丝讽笑:“行啊,那就算我多嘴。你们继续打你们的。打生打死,请便。”
说完,竟真的重新坐回凳子,还端起那碗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完全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下,反倒把眯缝眼一伙人给將住了。
继续打?
戏已经被叫破,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反而滑稽。
不打?
这台阶怎么下?目標还没掂量清楚呢!
眯缝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著悠然喝粥的江绍生,眼中凶光闪烁不定。
终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子,你他娘是铁了心要找不痛快是吧?行!爷们儿今天就给你松松筋骨!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话音刚落,疤脸和黑矮子几乎同时暴起。
刚才还势同水火的两帮人,此刻再无丝毫掩饰,极其默契地调转矛头,呈扇形朝江绍生扑了过来!
动作迅捷,步伐沉实,哪还有半分刚才街头斗殴的杂乱与浮夸!
摊主老头忙不迭走远,只能一脸绝望的看著自家摊子遭老罪,远处围观的路人发出一阵议论。
“嚯!真动手了!”
“那后生要倒霉!双拳难敌四手!”
“武把子打架,咱们少管閒事!快走快走!別溅一身血!”
这乱世年头,津港市井,武夫逞勇私斗乃是常事。
只要不闹出人命,不打砸了有背景的店铺,那些巡警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清閒。
真要在闹市出了人命,也不过是现场勘查走个过场,顶多抓两个替罪羊顶缸了事。
大多数时候,真实力才是行走这市井的护身符。
见这伙人露出獠牙,江绍生也猛地起身,將粥碗往桌上一顿,身形微沉,摆开了八极拳的开门架子。
他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初窥门径的拳架子给了他底气,但面对明显练过的七条汉子,心中也不敢太过大意。
洪普见状,血往头上涌,怪叫一声,抡起长条板凳就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人砸去,嘴里吼著:“娘的!以多欺少是吧!”
“自找的!”
那疤脸汉子第一个发难,脚下一搓,身形矮伏,如同贴地窜出的狸猫,一腿扫向江绍生下盘。
这一扫看似寻常,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专攻脚踝,是街头实战中阴狠的地趟剪子脚。
江绍生虽初窥门径,反应却快。
只见他前脚猛地向侧前方一踏,重重踩在地面,正是八极拳“跺脚”的雏形。
虽无劲力透地之威,却瞬间稳住了重心,同时拧腰转胯,让那扫腿擦著小腿外侧掠过,带得裤腿猎猎作响。
避过的剎那,他借著拧身之势,右臂一记简朴的撑捶,由上而下,如抡大锤般砸向疤脸的肩膀。
疤脸没料到对方不闪反进,还敢抢攻,仓促间架臂格挡。
嘭!
拳臂相交,疤脸只觉得一股沉实短促的力道透臂而入,膀子一酸,心下暗惊:这小子好扎实的底子劲!
他顺势向后一滚,卸力起身,动作流畅,显然精於地趟拳的路子。
几乎同时,黑矮子如鬼影般从侧翼切入。
他双手成爪,直扣江绍生颈侧与肋下要穴,招式狠辣迅疾,带著一股阴寒之意,似是“青蝠探穴爪”一类的擒拿锁穴功夫。
江绍生不敢怠慢,脚下步法连变,虽不圆融,却踩得是八极“闯步”与“圈步”的根基,身形在方寸间连晃,险之又险地让开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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