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有一计,给自己摊上事了(1/2)
李博乂有些后悔自己站出来了,这小子开始看起来一副窝囊相,没想到如此能言善辩,你跟他说东,他能扯到西的击倒你,偏偏自己还无从反驳。
眼睛一扫其他支持越王的大臣,一个个都低著头,这些人谁家没有几处私营的產业?此刻装聋作哑才是最好的。
关键时刻,这些人只知道明哲保身,李博乂冷哼一声:
“县子仅凭臆测,便在此高谈阔论,天下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救济灾民,当然是要靠朝廷,但如今国库空虚,而灾情却又迫在眉睫,现在討论的是如何解幽州之急,而不是让你来挑拨君臣矛盾。”
长孙澹淡淡一笑,这李博乂倒也是个人物:
“郡王所言极是,唐律规定,大臣不得经商,更不可从事盐,酒,茶铁,矿冶等產业,但批准行商的市牌发售权力却又捏在权贵手里,你看几个百姓能拿到市牌?你看整个长安城能挣大钱的商行,背后没有权贵的身影?为什么一有灾年,百姓就饿死冻死?”
“——因为百姓根本就没有抵抗风险的能力,因为老百姓除了勉强温饱,家里根本不可能有余钱囤积粮食!”
“钱哪里去了?百姓从商,拿不到市牌!种植粮食?土地还被大多数家族兼併,即使有几亩薄地,种出来的粮食也只能餬口,就算略有剩余,也要被商行层层压价,敢问郡王,就算连续十年大灾,你会不会饿死?——你不会!”
“但老百姓只需要经歷一次就没了!”
“天下万民,皆是陛下的子民,这没错,但把百姓逼到绝路的,却是一群满嘴仁义道德却只知道敲骨吸髓的权臣恶吏望族世家,郡王若不信,只需陛下下旨,明天就关闭长安所有的商行,我保证伤害不到一个无辜百姓。”
长孙澹此话一出,即便是李世民这样的雄主,亦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所说之言,自己清楚,甚至世家也知道自己清楚,但那又能怎样?
自己所颁政令,能推行五成,便算谢天谢地了。
那些已成商业帝国的世家权臣,此刻却恨不得把长孙澹撕碎,因为他揭开了这块遮羞布,陛下就会想方设法找到藉口敲打。
长孙澹娓娓道来:“郡王不是想知道如何解决这次灾难吗,那就是捐款,让长安的各大商行凑钱,一劳永逸地解决幽州蓟州之困!”
李世民眼睛一亮,倒不是说要商行凑钱,但这小子的意思,竟是有永久解决雪地灾年之法。
魏徵王珪等人也竖起了耳朵。
杨师道暗嘆:“武媚娘能得此子,定然强过入宫啊,假以时日,太子登基,他便是从龙之臣,必定是万万人之上。”
李博乂被气得哈哈大笑:
“好一个狂妄的万年县子,老夫倒是想知道,你未必还有仙法,能让这幽州蓟州两地不下雪不成!”
长孙澹淡淡说道:
“我虽没有这等逆天本事,但要解幽州之困,其实並不难,我想请问郡王,如今一斗大米多少钱?一匹丝绸多少钱?”
李博乂冷笑一声:
“万年县子未必还想让幽州百姓都穿上丝绸不成!如今贞观盛世,物价稳定,米价三文一斗,如有灾年,略有上涨,但也不过五文,丝绸价格不等,但最便宜的粗绢,也要四百文一匹,若是上好的蜀锦,更是高达三千文。”
长孙澹点点头:
“幽州两地,灾年十之有七,说到底,一遇大雪,便有房屋垮塌,冬麦牛羊冻死,即便无灾,北荒之地,山石颇多,小麦產量也低,根本无存粮的可能,无钱无粮又灾祸不断,全靠朝廷救济,一次两次也许陛下还能支撑,长此下去,这两地必然成为整个大唐的负担。”
“郡王也说了,米价一斗高不过五文,但丝绸一匹最低也要四百文,幽州小麦之所以被冻死,是因为雪厚,而麦苗太矮也不抗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