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阴神阳神身外身(2/2)
轰然扩展,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琉璃光晕。
整个虚天殿空间,无论身处何地。
是宝光阁內寻觅机缘的幸运儿,是草原上採摘灵药的结丹修士,还是那些自认安全,徘徊於第一关水榭亭台等待结束的修士。
所有存在,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些尚未离开正魔元婴老怪们,更是首当其衝。
视野所及,毕生难忘。
只见在那片被混乱空间波动扭曲的虚空中,一尊巨大法相,正缓缓凝聚成形。
其形貌模糊,却庞大到难以想像,仿佛要將这方秘境的天穹撑破!
更令人心神的是,这尊法相无视了虚天殿禁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显化於內殿,其高度近乎与悬浮的寒驪台平齐,甚至还在缓慢向上攀升。
五指如山岳,掌纹如沟壑,掌心向上,似欲承托青天,在外殿都能隱约看见。
元婴老怪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绝非元婴修士所能拥有的气力!
而一些结丹境修士神识自然看不怎么全,就只是感觉到目及远方,仿佛天地灵气都仿佛绕道而走。
明明“虚无”一片,给人种山岳矗立远方般的沉重实感。
巨大法相居高临下,环顾四方。
天高地阔,青天垂幕,黄土承尘。
微尘三千界,剎那计春华。
法相继续扩大,然而耳边骤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琉璃皸裂之声,清脆却又带著撕裂空间的沉重,宛如无数件价值连城的青瓷宝器在同一瞬间被巨力撞击,寸寸碎裂。
这声音仿佛成了某种界限的信號。
那顶天立地的庞大法相骤然收缩,其速度之快,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凝而未散的残影流光。
万千气象,穿纱透幔,最终,一切异象敛尽。
法相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如同某种虚无縹緲之物,在层叠中,在一连串的迴环中,终究回归陆江河本身。
隨著他起身站立,身上“朝露”瞬间显化,將他赤裸的身躯重新覆上。
只不过,髮丝似乎在经歷了一番蜕变,变得几乎如女子般垂落及腰,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气质超然。
水幕之外的元瑶看得有些呆傻,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就在这赧然垂首间,她才惊觉眼前的水幕发生了异变。
先前那层模糊摇曳的水光,此刻竟变得清澈剔透,隱隱透出琉璃般材质,仿佛一条有形无质的“丝带”。
还没等元瑶仔细看清这层水幕的玄妙变化,它便骤然散去,化作一道无形流光。
这道流光如真正的丝带般,灵动地环绕著陆江河周身游弋穿梭,在空气中划出灵性十足的轨跡。
隨著陆江河心念微动,这柄原本难以凝聚成形的本命飞剑“泻水”,瞬间扩散开来。
剎那间,整个灵池所在的方寸之地內,上下四方皆布满了寒星点点般的细微剑气。
这些剑芒细密如尘,锋芒內蕴,宛如无数悬停的银针,却又蕴含著洞穿万物的锐利。
在境界突破的间接推动下,本命飞剑“泻水”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心念再转,漫天寒星骤然收敛,復归於一泓澄澈,归於体內。
陆江河缓步走近。
元瑶此时臻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一双玉手无措地绞著宽大的黑袍衣角,耳根脖颈早已红透,显是羞赧到了极点。
陆江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神色平和地说道:“持有虚天残图,应可隨时离开此地,怎么还在此处?之前的景象你都看到了?”
元瑶头垂得更低了,看不见脚尖,只从紧抿唇间逸出一声细如蚊蚋的嗯声,算是应答。
见她这般如同犯错孩童般的羞怯情態,陆江河无可奈何。
“回去吧,待到天星城,记得將养魂木分一节根茎予我,另有用处。”
元瑶闻言,这才稍稍抬起晕红的脸颊,点了点头。
她似想起什么,忙不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养魂木,双手並指如刀,小心翼翼从其底部切下寸许长,带著些许根须的一小块。
“陆先生,不如我现在便交给您吧。”
她双手捧著那截根茎,递了过去。
陆江河伸手,从她双手捧著的根茎中拿起看了看,隨即收入袖中。
“从我入定之后,时间过去了多久?”
元瑶想都没想:“过去了十多日。”
陆江河点点头,抬手虚按池水,想了想又放下。
元瑶这时胆子也大了些许,问道:“陆先生这是?”
陆江河倒是没有隱瞒,给她解释道:“我在想要不要把这口灵眼之泉收走。”
元瑶立即解释道,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这口灵泉早就被虚天殿主人用五种高深禁制与整座內殿连成了一体,根本取不走。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虚天鼎还要难取。”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感觉像是小覷了对方,轻轻吐了吐舌头补充道:“不过以陆先生的手段,想必是有办法能取走的。”
陆江河笑了笑:“借用人家之地突破,就已经占尽天大便宜了,就別做那种连吃水带挖井,掘人根基的勾当了。”
他环顾这间灵气氤氳的密室,感受著体內远胜从前的灵力。
元婴已成,阳神阴神归位,本命飞剑亦隨之蜕变,此行虚天殿的目的已然达成,甚至超出了预期。
“此间事了,是时候该走了,你持有虚天残图,催动就可离开。”
陆江河看向元瑶。
元瑶狐媚脸嫣然一笑,容光慑人,媚意浑然天成。
这並非她有意施为,纯粹是天生丽质所致,偏偏给人一种施展媚术的错觉。
“陆先生,能不能让我跟著您呀?回天星城也能快些。”
她开口,嗓音软糯,全然不是商量的语气,倒像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撒娇。
仿佛篤定对方不会拒绝她这小小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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