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星宫嫁妆(2/2)
玉灵这丫头,长相集中了父母两人的优点,虽然很惊艷,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气质更是清丽脱俗。
凌啸风心中也有了答案,转而问出了另一句话,语气试探。
“灵儿,这段时间可有没有心仪的人?”
凌玉灵的反应比之前更为强烈,几乎是立刻摇头摆手,带著点娇嗔和不满:“爹!您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您和娘就不再过问我这些事了吗?怎么现在又要问?这可有违我们之前的约定!”
凌啸风呵呵一笑,安抚道:“爹不是要违背诺言,也没说要逼你。只是隨口问问,关心一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翅膀硬了。”
凌玉灵娇嗔地甩给父亲一个白眼,斩钉截铁说道:“那自然是没有!”
凌啸风眼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压下心绪,沉声道:“如果为父当真为你强行指定一位道侣,你会作何想?”
凌玉灵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转头望向母亲温青,眼中带著一丝求助的意味。
温青见状,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摇头,示意爱莫能助。
凌玉灵收回目光,脸色重归平静,但声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若爹真如此行事,女儿断不会应允!当然爹方才所言,应只是句玩笑话,对吧?”
凌啸风默然不语,只是定定直视著她。
凌玉灵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我莫非星宫如今的处境已艰难到如此地步?
可外面逆星盟的势力似乎並无异动,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心念电转,若爹和娘心意已决,且娘亲方才若能开口劝阻,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但娘亲既未出声,那此事背后牵扯的真相,恐怕远比自己想像的更为复杂棘手。
她內心虽万般不愿,可若星宫真到了需要牺牲她来换取强大靠山的地步————
面对爹娘背负的压力与星宫存续的重担,她这性子再倔,怕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凌啸风看到自家女儿凌玉灵这副犹豫谨慎的表情,也不由得轻轻点头,神色欣慰。
能將儿女情长拋之脑后,以乱星海內海星宫大局为重,这了头確实已经有了掌权者的心性与担当,当真是不错,看来还在不断成长。
温青在一旁劝道:“好啦好啦,莫要再打趣这丫头了,有什么话不妨与她直说便是,整得她这副强自从容的模样,这副样子,早早背负这么多,身为娘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
凌啸风轻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目光郑重直视著凌玉灵。
“玉灵,此事並非玩笑,亦非试探,只是一个关乎星宫未来的提议。当然,答不答应全在於你自身,爹娘绝不会逼迫强压於你。此刻说与你听,你亦不必急於回答,可以慢慢思量,细细斟酌。”
听到这话,凌玉灵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轻吁了一口气:“若视情况而定,女儿自会慎重考量。”
凌啸风与温青对视一眼。
他缓缓开口道:“玉灵,那个陆道友,他已证得化神之境,乃此界当之无愧的巔峰,我与你娘寿元所剩不过四五百载,前路已断,困守元磁神山终非长久之计,星宫未来,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依靠,我与你娘思虑再三,欲將整个星宫作为嫁妆”,希望你能与陆道友结为道侣。”
凌玉灵听完父母的话,樱唇微张,脸颊瞬间染上红霞。
“不————不是————”
她下意识地摆手否认,声音细若蚊蚋,几乎低不可闻。
温青看著她这副模样,瞭然地轻笑出声:“呵呵,不同意?无妨。此事只我们三人知晓,灵儿既然不愿,那便作罢。”
凌玉灵闻言更是慌乱,连忙摇头,臻首低垂,羞赧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愈发细弱:“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挤出几个字,“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凌啸风在一旁看得一阵无语。
他本以为女儿是断然拒绝,未曾想这反应分明是惊喜太过,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瞧这满面飞霞,手足无措的模样,哪里是不愿?
分明是情愫暗藏已久,骤然被点破后的羞怯与无措。看来女儿这边,是毫无问题了。
如今只看那位陆道友,肯不肯点头应下这份足以震动整个乱星海的“嫁妆”,一座传承万载的星宫基业。
他心中盘算,六道极圣那廝凯覦多年,翻云覆雨,所图的不就是这乱星海的霸主之位与星宫积累的泼天资源么?
星宫万年底蕴,对一位化神修士而言,或许並非不可或缺,但在某些方面,还是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更何况,他们夫妇所求的,也並非要將对方束缚於此。
他若能应允,哪怕只是掛名坐镇,甚至————若能诞下子嗣,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修仙之路,修的固然是自身大道,求的是飞升超脱。
但前路若断,便不得不为后来者计,为传承谋。
千百年来,那些能延续壮大,根深蒂固的修仙家族,哪一个不是深諳此道?
所谓正魔之分,道统之別,剥开那层光鲜的外衣,內里无外乎都是利益与传承的博弈罢了。
星宫在某些人眼中,何尝不是亦正亦邪?
凌啸风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与无奈。
对於星宫这艘巨舰,他和温青並非不知其积弊已深,只是尾大不掉。
许多陈规陋习,盘根错节的势力,早已如同附骨之疽。
他们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会常常感到有心无力。
有心改革?
谈何容易。
一是寿元將尽,精力不济,强行推动,恐生剧变,反噬自身。
二是星宫这万载基业,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不是他们不想解决,而是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稳妥的办法去解决。
(ps:右手浅二度烫伤,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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