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反杀,家中酒宴,人情冷暖(2/2)
此事若被督军知晓,自己连同一家五口,皆要为其陪葬。
在大雍,戕害军士乃重罪,累及满门腰斩。
此刻,江海心底泛起寒意。
他心念急转:眼下最要紧的,是毁尸灭跡。
左右环顾,心中已有定计。
他迅速抱起杨江浩的尸身,將其塞入一座稻草覆顶的禽畜棚內,隨即挥拳连击棚柱。
“咔嚓——!”
数根木柱应声断裂,整座草棚轰然倒塌。
江海自怀中摸出火折,扬手掷入草堆。
霎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草棚。
江海转身,在熊熊烈焰映照的背影中迈步离去,再度没入远方黑暗。
一路上,江海深思,这杨江浩既有军中要职在身,何故参加典狱员考核?
作为督军手下之人,进入典狱司?
难道是衝著林县尊来的?
如此说来,这赵督军是否已与林县尊互相执子了?
如此看来,这潜龙城的水,真是愈发浑浊了。
翌日一早。
江海被一阵喧嚷嘈杂之声吵醒。
“海儿、洋儿,快些收拾!也不想想今日是什么日子,街坊四邻可都到了!”门外传来柳刀刀的催促。
“这就来,阿娘!”江洋应道。
江海窸窸窣窣穿好衣物。
昨日溅了杨江浩血跡的衣裳,回家后已洗净,毕竟他只有两身替换,不得不省著穿。
推门而出,只见院中十多名妇人正在洗菜、切菜。
周遭,许多平日里一年都难踏进家门一次的熟面孔,此刻正与江继业谈笑风生。
江继业虚弱的身体经这几日汤药调养,已大致康復。
今日的他,看著容光焕发。
“江海小子,吃上皇粮了!我早说你这孩子长大必有出息,还是我看人准啊。”
江海抬头望去,说话的是个年约不惑、身材瘦削、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说话之人叫江耀,按辈分是江海的族叔,平日里做些走街串巷的小买卖,算是外城家境较宽裕的人家。
江海还记得,五年前家里断粮,江继业带他去江耀家借钱时,对方脸上那副尖酸刻薄的神情。
那一次,江继业连一个铜板都没借到。
若非前街餛飩铺的刘老爹接济,他们这家子怕是熬不过那个冬天,早饿死了。
“是四叔啊。我爹常念叨您和他小时候的情分,老提起分饼给您吃的旧事。这些年,您好像很忙一般,不怎么来我家走动了。”江海面上带笑。
江耀笑盈盈的老脸顿时一红:“咳咳,是啊,都是为了生计,这些年两家走动是少了。今日正好借著喜事,咱们多亲近亲近,往后可要常来常往。”
“江海,还认得我吗?”
一道清脆女声自身后响起。
江海转身,见是一位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的姑娘。
“怎会不记得?秋月姐姐,小时候你可经常来我家玩的。只是长大些后,便很少见你了。”江海声音平淡。
“家里管教严,我又是女儿身,年岁大了,便不好再常来你家了。”陈秋月眼神躲闪,轻声细语。
“今日家里办酒,你多用些。宾客多,我先去门口迎一迎。”在陈秋月复杂的目光中,江海走向院门。
院门口却站著一位他意想不到的来客。
见到此人,江海心中顿时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