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斤水果糖(1/2)
陈风想起刚回来时候赊的那只老母鸡。
当时家里也没有只鸡,只能向村里老王赊了只,说是等年后还。
他现在有能力还了,自然得趁早。
这年头家家都不容易。
卖活禽的叫张老汉,也是他们村子的人。
陈风还没走近,就看到张老汉正蹲在几个竹笼子前抽旱菸,笼子里的鸡鸭咕咕嘎嘎。
看见陈风过来,他抬起布满皱纹的脸。
“张伯,我来抓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再来抓三只小鸡。”
两只母鸡一只还给村里的王老屠,一只留在自家屋里下蛋,给家里人多添一点油水。
三只小鸡交给媳妇和娘养一养......
“行,鸡仔八毛一只,公鸡母鸡按斤算,一块一毛一斤。”
张老汉拿著秤称了称,又露出来给陈风看——共九斤六两。
“一共十二块九毛六。十二块九就好”
陈风掏出准备好的钱,递过去。
张老汉接过钱,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露出被旱菸熏黄的牙齿:“你娘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谢叔关心。”
陈风也笑了笑。
他从张老汉手里接过那扑腾著翅膀的成年鸡,又小心提起拴著三只小鸡的草绳。
小鸡细声细气地叫著,成年鸡咕咕挣扎,一时间手上沉甸甸、闹哄哄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鲜活家当。
“鸡笼子借你一个,再给你拿个筐儿,回头得空还我就成。”
张老汉从身后抽出一个编得密实的旧竹笼,帮陈风把两只大鸡塞进去,盖好。
小鸡则另用一个小些的筐子装著。
这样一来,手里东西虽多,倒也稳当。
“成,过两天就给您送回来。”
陈风道了谢,提著鸡笼和筐子,转身匯入人流。
他提著这活物,不方便再在拥挤的肉菜摊子间穿行,便径直朝著集市另一头卖粮食的片区走去。
空气里的味道从生鲜禽畜的腥臊,渐渐变成了穀物乾燥的粉尘气和隱约的麵粉香。
卖粮食的摊位多是板车或麻袋直接堆在地上。
陈风在一个看上去粮食成色乾净、摊主面相也朴实的摊位前停下。
摊子上摆著几样:粗糙发黑的玉米面、顏色暗黄的小米、微微泛灰的普通麵粉,还有一小堆用细白布盖著、显得格外不同的——那是精白面,雪一样白,在周围粗糲的粮食衬托下,几乎有些耀眼。
家里平时吃的,多是玉米掺和高粱米,顶天是普通麵粉擀麵条。
白面,那是过年过节,或者招待贵客才捨得动一点的金贵东西。
陈风看著那堆白面,又想起小山和小月瘦津津的小脸,想起媳妇林秀每次和面时,总是把白面掺在玉米面里,还念叨著“这样筋道”。
其实谁不知道纯白面做的饃饃、擀的麵条才最香最软和?
他蹲下身,抓了一小撮白面在指尖搓了搓,细腻、乾燥,没有砂子。
“这白面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袖口沾著麵粉:“一毛八分钱一斤。要多少?这精白面可不比那普通粉,吃著是两回事。”
一毛八分一斤。
陈风心里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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