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倒吊人(1/2)
陈锋一行人运气很好,除了在大道上遇到几个散骑之外並没有遇到其他后金游骑。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找到了一处山脚的窝凼停了下来。
此时梁嗣业已经被倒吊起来,脖子上还套了根绳子让他没法蜷身,他现在的状態就有些类似塔罗牌中的倒吊人。
陈锋半跪在地,用手探了探梁嗣业的大动脉,脉搏还算正常。
“弄醒。”
郝大刀走到梁嗣业的跟前,蒲扇大的巴掌便朝著梁嗣业的脸上糊去。
“咳——嗬嗬!”梁嗣业又被扇飞了两颗牙才悠悠醒转过来。
眼皮缓缓掀开,在他倒悬的视野里,只觉得天地倒转,几张沾著血污的脸孔在眼前晃动。
他想呼喊,可觉得头脑胀痛,呼吸困难,根本没法大呼。
“別动。”陈锋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淡:“越动死得越快。”
梁嗣业不再动弹,只是死死盯著眼前之人,“你想干什么?”
“第一个问题。”陈锋竖起一根手指,“你叫什么?来义州作甚?”
“我……咳咳……席北人,福全扎克丹……行商……”这是梁嗣业在来之前便想好的说辞,父亲交代过他们的身份除了大金的大汉和几位贝勒绝对不能让他人知晓。
陈锋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你可知,人倒吊著,血会往哪儿流?”
梁嗣业喉结滚动。
“全往脑袋里灌。”陈锋手指戳了戳他的太阳穴,“先是眼胀,像要爆开。再是耳孔发热,会產生耳鸣。约莫一炷香后……”
陈锋指尖指向他的鼻樑,“鼻血会先出来,然后七窍也会跟著流血,之后血液会从七窍直接往外喷……”
陈锋张开的双掌做了个炸开的姿势,“接著就会『啵』一声,头皮会连著头髮,整张裂开,然后掉下来。”
陈锋语毕,山坳里静得能听见枯草折断的声音。
不仅梁嗣业在抖,连赵胜三人都不自觉后退半步。
“胡……胡说八道!”梁嗣业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闻所未闻……”
“是么?”陈锋语气依然平淡,“那你现在,是不是脑袋发胀?眼睛也开始不舒服?腿脚是不是开始发凉了?”
梁嗣业瞳孔骤缩。
“凉是好事。”陈锋起身背过身去,找了棵树依著,“等凉透了,那两条腿就算废了。半盏茶吧,最多半盏茶。”
他不再看梁嗣业,闭眼开始默数计时。
见审讯暂停,孟长庚第一个挪过来,压低嗓子说道:“头儿,您说的都是真的?”
赵胜紧跟著蹲下,目光如鉤:“头儿,你是锦衣卫出身吧?”
孟长庚吃惊地望向赵胜,“锦衣卫有腰牌啊,头儿身上没腰牌!他昨天洗澡的时候我翻……”
没等孟长庚说完,陈锋曲起食指一爆栗敲在他的头上,“让你翻老子衣服!”
孟长庚被敲得抱住头不敢再吭声,陈锋则继续默默计时。
郝大刀挠挠头,瓮声道:“管他啥卫,能撬开这狗崽子的嘴就成!”
陈锋没停数数,只抬手示意他们噤声。
倒吊的梁嗣业开始剧烈喘息,血液倒衝进颅腔,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视野边缘泛起黑红的噪点。
下肢的凉意从脚趾漫上小腿、膝盖……
“我招!招!!!”梁嗣业直接哭了出来。
陈锋数到一百八十七,轻轻抬手。
孟长庚赶紧上前解开梁嗣业的颈套,將梁嗣业上半身抱起。
梁嗣业像离水的鱼般大口吸气,涎水混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十几息后,陈锋点头,绳子又套了回去。
“第二个问题。”陈锋竖起两根手指,“你是晋商,对吧?”
梁嗣业瞪大眼。
“哪家?”
见梁嗣业不说话,陈锋便一一报出名號:“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
每报一个,他便停顿两息,目光锁死对方瞳孔。
这是现代审讯的基础技巧,在讲对方拉入自己的节奏同时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节奏千万不能断,要持续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若是让对方迴环过来,可能会引起对方心理上更大的反弹。
当“梁嘉宾”三字出口时,梁嗣业的眼皮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梁嘉宾是你什么人?”
“你……你怎知……”梁嗣业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猛地闭嘴。
陈锋朝郝大刀偏了偏头,郝大刀早就忍不住了,手指掰得“啪啪”作响走向梁嗣业。
郝大刀直接一拳砸在梁嗣业的胸腔上,夜晚中可用清晰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梁嗣业弓起身子乾呕,倒吊的姿態让胃液倒灌进鼻腔,脖子又被绳子拉住,他整张脸涨成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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