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医生的野望(2/2)
先这样,然后……
可是,他很快就得到了令人沮丧的反馈。
没有林伽的支持,香灰很快散落,难以维繫。
不太行。
他有些悻悻然,只能妥协般的隨便堆在床底,连方砖都懒得码了。
信徒,搞信徒。
没有信徒,自己能做到的事实在太有限了。
至少在米娜家附近搞出几个窝点,必要的时候,自己也能以全盛姿態出击。
呸呸呸,什么窝点,那叫……
算了,叫什么都可以。
说起搞信徒,现在负责这事的是黑医生,也不知道他办得怎么样了……
嗯,去看看。
走你!
“哗啦啦……”
四周传来汩汩水声。
瀋河定睛一看,这是片相对乾净的水池。
它从恆河湾延伸出来。
水从上游灌入,经过鹅卵石和粗布的过滤,变得相对清澈,而后进入一个大池子。
池子边缘用石块垒出些宽阔的台阶,供人们清洗浸泡。
泡在这里的人普遍肤色偏白,显然种姓相对要高。
他们用完之后,水又顺势流向下游的小池子,仁慈的允许低种姓二次利用。
最后,自然而然的回归恆河。
这便是很原始的浴场了。
得益於阿育王弘扬佛教,当时的沐浴设施初具雏形,比起恆河污水,这里显然乾净得多。
夕阳的余暉斜斜地穿过岸边几棵菩提树的枝叶,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此刻,医生正愜意的趴在低种姓池子旁,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正为他清洗后背。
这里的低种姓指的是首陀罗跟少数没落的吠舍,可不是他这种连人都不算的达利特。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偽装成了一位尊贵的吠舍老爷。
他偷了身很合適的行头:那是套靛蓝色的粗棉长衫,边缘有简单的红色緄边,布料柔软舒適。
以及一顶镶著羽毛的头巾帽,它不需要复杂操作,戴上就是缠头的模样。
这是西边拉贾斯坦地区吠舍商人的常见款式。
並且,医生还为自己的肤色准备了说辞,说那是常年奔波经商晒出的棕黑。
他把之前听到过的故事揉捏在一起,编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辛苦经歷。
然后,又花了不少心思,模仿吠舍老爷的神態,在没人的巷子里练习挺胸走路,儘可能拋掉自己达利特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的他,除了没钱,就是个务实奔波,但运气不太好的吠舍商人。
有一说一,在这个领域,医生是具备才能的。
毕竟他之前已经换过不少身份了。
不过,以前都是医生,商人还是第一回。
但有什么关係呢?
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说不定哪天自己也翻身了呢?
毕竟大天说了,只要好好做事,这辈子也有指望!
这和他之前的认知可完全不同。
干!
这是自然的。
当地的种姓制度,主要是为了阶级固化。
让你对今生有念想了,真靠努力拼出点什么,高种姓还怎么压榨你。
就像纳布家一样,有钱了,连婆罗门也要把他放在眼里。
可瀋河就不一样了。
对他而言,婆罗门和达利特都是人,没什么分別。
目前最有价值的信徒,反而是低种姓的阿耆尼。
人世间的利益对他而言价值不大,他需要的只有苦修之力。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医生眯起眼睛,假装享受侍奉,耳朵却竖的尖尖的,时刻寻找切入口。
机会多的是。
他很擅长抓住机会,毕竟不机灵的达利特很难活到这个岁数。
很快,他就发现了切入口。
一个圆脸商人愁眉苦脸,跟同行嘆气抱怨。
“……所以,从摩揭陀来的税官,口气硬得很,说今年的供奉要加三成,因为北边修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