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事(1/2)
哐当!
竹篮落地,陶碗摔得粉碎。
院外,未曾走远的李秀华僵在原地,脸瞬间褪尽血色。
她茫然转身,望向黄毅狂奔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像被抽走了魂。
几息之后,她才猛地惊醒,提起裙摆追了上去,碎碗也顾不上了。
铁牛叔站在院门口,望著两人消失在巷口,重重嘆了口气:“这该死的世道。”
牌坊口围了一圈人。
指指点点的低语混在风里。
黄毅拨开人群,手臂发僵。
然后他看见了。
简陋的担架上,黄坚浑身裹著渗血的麻布,左腿一片暗红。
可看到黄毅时,他竟扯出个笑容。
那笑容像钝刀,猝然扎进黄毅心口。
他喉咙发紧,几步抢到跟前蹲下:“哥……”
“没事。”黄坚声音稳,但气短,“鏢头给了好药,躺几天就好。”
他想抬右手,却没抬起来。
黄毅一把抓住那只手,掌心冰凉。
“先回家。”黄坚扫了眼周围,“到家说。”
黄毅跟著看去。
邻居们都移开了目光。
有人低头侧身,有人乾脆离开。
没人上前搭手。
他心里明白。
原身这些年病弱懒散的名声早已传开,如今家里唯一能挣钱的倒下了,谁还愿意沾上这户明显要垮的人家?
借出去的钱,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月初才刚交过山神帮强征的“山神香火钱”,家家户户的米缸都见了底。
世道如此,不能怪他们心冷。
“我来。”
李秀华喘著气挤进来,脸还白著,眼神却已经稳住。
她蹲到担架另一头:“抬稳。”
两人抬起担架。
黄坚不轻,担架简陋,每走一步都在晃。
李秀华咬紧下唇,额角冒汗,手指攥得发白,一声不吭。
黄毅在前头,听见身后大哥短促压抑的呼吸。
每一声,都像针扎。
人群渐散,低语飘来:
“黄家完了……”
“可不是,黄毅那身子,能顶啥用?”
“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声虽低,却清晰刺耳。
……
篱笆院门吱呀推开。
两人將担架抬进东屋,黄坚的房间,除了一张木床、一个旧柜,几乎空无一物。
李秀华熟练地垫好布,又帮著黄毅將人挪上去。
躺稳后,黄坚缓了口气,才睁眼仔细打量黄毅。
“阿弟,”他声音轻,“你走路……稳了。”
黄毅一怔。
黄坚眼里有了光:“脸色也好……病大好了?”
黄毅喉咙发哽,点头:“好了,哥,我真好了。”
“好……好……好。”黄坚连说三声,末字未落,就变成剧烈咳嗽。
人蜷起来,伤口麻布洇出新红。
“坚哥!”
李秀华慌忙扶住他顺气,眼眶通红,却死死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黄毅看著大哥抽搐的背,看著秀华姐颤抖的手,一股无力感攥紧心臟。
他俯身按住黄坚没伤的肩:“哥,你安心养伤,家里有我。”
咳嗽渐平,黄坚疲惫靠住床头,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停在李秀华脸上。
没等他开口,李秀华便轻声说:“你放心,我看著他。”
黄坚想笑,只牵了下嘴角,眼皮一沉,便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李秀华掖好被角,转向黄毅时已收拾好情绪:“小毅,你先回屋歇著,我去弄吃的,晚点送来。”
黄毅看她眼下的青黑和乾裂的嘴唇,点头:“麻烦秀华姐了。”
回西屋坐下,焦虑翻涌上来。
大哥的伤势不轻,虽然用了药,但显然需要时间静养,而且需要钱。
钱呢?原身记忆里,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余钱。
他想到了【装备栏】。
石板加了体质,但变不出粮和钱。
如果……如果这金手指能带来更直接的“收益”呢?
他想到这,起身出门,正碰上李秀华拎空篮离开。
“秀华姐,借我一文钱行吗?”
李秀华愣了下,没多问,从怀里摸出旧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十几枚旧铜钱。
她小心捏出一枚递来:“够吗?”
“够了,晚点还你。”黄毅接过。
李秀华摇头,看他一眼,轻轻嘆气,转身走了。
回屋关门。
他伸直手臂,掌心朝下,意念微动:“卸下。”
身前的空气一阵模糊,那块青石板凭空出现,“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地面被砸出个浅坑。
几乎在石板落地的瞬间,那股支撑著身体的温厚力量迅速消退。
黄毅踉蹌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他仔细感身体变化:虚弱感回来,但不像之前绝望。
至少能站稳行走,只是力气小了许多,呼吸也容易急促。
看来,装备带来的改善,卸下后会保留一部分。
他默默记下这个发现。
旋即,摊开掌心,盯住铜钱。
深吸口气。
“装备。”
铜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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