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城西鼠疫(2/2)
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戴著面纱的人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凝重的氛围。
刚刚前来报信的年轻力士,带回一个老郎中,二人脸上也都蒙著白纱。
老郎中满面愁容,对谢倾道:
“小旗,老朽姓姚,在城西开著一家医馆。
昨日,有儿童突然高热、寒战、浑身剧痛。
家人將她送来我这里求医,没想到她在医馆逐渐神志不清、狂躁咳血。
我观其脖颈有异,竟是个鵪鶉蛋大的肿核。
我只得先灌了一剂急救吊命的药下去,结果还是昏迷不醒。
没几个时辰,我医馆中的小学徒,还有我那小孙儿也开始发烧,症状与那孩童一模一样。
我这才想到是疫病,立刻將医馆封了起来,不许人出入。
所幸,连同老朽在內,接触过病童的成人都暂无大碍。
后来,陆续又有其他儿童得了同样的病症。
经问询,有的是玩耍混了鼠血的泥巴,有的是悄悄捡回了死老鼠,还有的是被钉子划伤了手。
那钉子上,原本似乎也扎著一只死老鼠,后来被清道夫收了去。
我等城西的郎中聚在一起商討,觉得这是鼠疫,但又有些似是而非。
至少书中的鼠疫,对成人也是要命的病。
但这一次,除了直接接触到鼠血的儿童之外,暂时都无有症状……”
谢倾面色严肃,他想起了鼠王的话。
鼠身带疫。
鼠王自己养了一枚最毒的疫种。
但其他鼠身上,也带著或多或少的疫毒。
鼠王临死前叫鼠群为他报仇,凡鼠当然咬不死玄刀卫,但鼠尸和鼠血,却能將疫毒洒到各个角落。
或许这才是丁太爷真正的后手。
一只鼠的毒微不足道,但千千万万只便积水为海。
以鼠群的性命为代价,他让玄刀卫亲手將这场瘟疫释放了出来。
虽然这鼠疫已然弱化不少,只会感染体弱的儿童,但也无异於剜心抽髓。
停顿一会儿,姚郎中老泪纵横,悲戚道:
“我离开医馆之时,那最早患病的女童脉搏几近於无。
而我的小孙儿就躺在隔壁,同样已奄奄一息,危在旦夕。
枉我家过去还供奉著鼠仙,如今家中的孩儿却染上了鼠疫。
简直是……”
他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谢倾心中也不由得哀切,以最快的速度思索,对身旁的年轻力士道:
“召集所有力士和文吏,动员城西所有成人,先將所有染疫的儿童全部转移到姚郎中的医馆去。
然后儘快將剩余的鼠尸全部焚烧,不要留下一只。
把所有洒落鼠血的地方撒上生石灰,全部盖起来。
叫所有康健的儿童不要出门,更不要接触沾上鼠血的地方。
快。”
他一条条吩咐下去,年轻力士立刻应下,拔腿就跑。
闻言,姚老郎中胡乱抹了一把泪,看向谢倾道:
“谢小旗,老朽曾以艾草、硫磺、苍朮熏屋,配了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药,给患儿內服外敷,全都试过一遍,收效甚微。
鼠疫难治,老朽只恨自己医术低微,既救不了自己的孙儿,也救不了收治的病患。
您让诸患儿到医馆去,老朽自当竭尽全力救治,但只怕……”
谢倾扶住这老者道:
“世上有白仙,本相为刺蝟,是天生医家,此刻正有一位居於城中。
这疫毒来自鼠妖,白仙或许能解。请姚郎中速回医馆,收置患儿。
我现在便去请他过来,直接往医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