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纸人再现(2/2)
那音浪停止,传来一个含著怒意的声音:
“大难?我有什么难?
小小阴魂,你若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我要你再死一次!”
纸人回答:
“您最小的儿子,此刻已经不在洞中。”
蝠王又无声地尖啸一次,隔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音,他的语气有些阴沉,道:
“那小子贪玩,谁知道去哪里耍了。”
纸人摇头,道:
“小公子並非主动离去,而是被歹人掳走的。”
蝠王惊疑地问:
“歹人?谁?”
“若我没有猜错,应当是玄刀卫城西的新任小旗,谢倾。”
玄刀卫?
蝠王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充满自信:
“我知那谢倾是接替阎釗的人。
城南邓岭是死了不成,会让城西的小旗插手到城南来?”
纸人趁机道:
“蝠王既知谢倾接替了阎釗,自然也知正是他杀了鼠王丁太爷。
如今他深受玄刀卫总旗的重用,连城北的秦少衡都锋芒黯淡。
谢倾的行动,很可能就是那位总旗的意思。”
这阴魂藏头露尾,蝠王並不信任她的一面之词,问:
“你如何確信?”
“擅长幻术的人不多。
顺乐县就这么大,除了谢倾,还有谁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带走您的公子呢?
他们藏身於水雾之中,乃我亲眼所见。
若非我有这对阴目珠,也不能察觉出端倪来。”
蝠王怒道:
“你既亲眼见到,为何不阻拦?”
纸人楚楚可怜道:
“我只是一介孤魂野鬼,尚未入品、阴气微弱,如何斗得过玄刀卫的小旗呢?
一上去便是身死魂消的下场。”
蝠王闻言,压制住了火气,森然道:
“你说的大难,就是这个?”
纸人摇头:
“当然不是。
就算没有今晚这个意外,顺乐县的大势,也早就对您十分不利了。
玄刀卫的总旗纪鸿先黜了阎釗,又剿了鼠妖,显然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杀星。
蝠王难道觉得,自己还能在这顺乐县逍遥自在很久吗?”
蝠王陷入沉默。
顺乐县这一段时日的剧变,他何尝不知。
而既然收了自己好处的邓岭还活蹦乱跳、没被处置,自己应该也不需要太担心。
多年的基业,取之不尽的香火与人血,哪里能说舍就舍呢?
就算跑去別的县,还得与那里的玄刀卫和妖精斗,今后十有八九只能回到深山老林里,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別。
若真是谢倾掳走了他的儿子,那形势便大大危险起来。
说明纪鸿很可能要对他们出手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不是个能扛住刑的妖。
若是真被玄刀卫问出些什么来,更是不能善终。
这儿子,只能当是死了。
蝠王的声音自洞窟深处传来,道:
“把你的良计说来。”
终於说到了重点,纸人笑道:
“要是单打独斗,鼠、蝠、蟾任何一家都不是玄刀卫的对手。
死去的丁太爷就是个例子。
可若您与城东的蟾蜍联起手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情况便大有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