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村庄情况(1/2)
第二天,春桃便抱著朱瞻基,由王公公引路,李卫护卫,开始在庄內“閒逛”。
朱瞻基大多时候安静地趴在春桃肩头,或自己慢慢走,只是用眼睛看,耳朵听。
他们来到田边,一个老农正吃力地扶著简陋的犁,赶著一头瘦牛翻地。
犁头入土很浅,翻起的土块大而坚硬。
见到这一行人,尤其是被抱著、衣著光鲜的朱瞻基,老农手一抖,犁头歪斜,他嚇得立刻鬆开犁把,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泥地里。
跟在他后面扶著犁的青年也慌忙跪下,额头抵著冰冷的湿泥。
春桃见状,温声道:“老人家快请起,地上凉,我家小殿下就是隨处看看,不妨碍你们干活。”
老农这才战战兢兢地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他的儿子则沉默地蹲在一旁,眼神掠过朱瞻基脚上纤尘不染的小靴子,又迅速垂下。
朱瞻基轻轻扯了扯春桃的衣领,春桃会意,微笑问道:“老人家,这犁地,辛苦吧?一天能犁多少?”
老农喏喏答道:“回,回姑娘的话,是辛苦,地硬,这犁也老旧了,一人一牛,一天能犁上一亩半,就算不错了。”
“哦?若是有更得力的犁,是不是能快些,也省些力气?”
老农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好犁,那得是铁匠铺精心打的好铁,木料也得结实,咱们庄户人家,哪里置办得起,能將就用著,把租子对付过去,就谢天谢地了。”
他语气里的麻木,让春桃都暗自心酸。
走到磨坊,只见水车有气无力地转著,带动石碾慢吞吞地研磨著少量的麦粒,效率低下。
走访农户家中,更是让朱瞻基直观感受到了“燃料”的窘迫。
破旧的灶膛里,烧著捡来的湿柴和少量劣质石炭,浓烟滚滚,呛得人直流眼泪。
锅里的粥清可见底,问起冬日取暖,农户更是面露难色,只说挤著睡,多盖稻草,柴炭金贵,不敢多烧。
春桃按照朱瞻基的示意,问得细致:粮价、租子、日常吃用、孩童情况,庄户们起初惶恐,见春桃態度温和,问的又是他们切身的难处,慢慢也有人敢低声说几句实话。
无非是收成微薄,赋税沉重,柴炭价昂难寻,冬日苦寒难熬,字字句句,都是压在底层百姓身上沉甸甸的现实。
一圈走下来,回到暂住的小院,已是黄昏,朱瞻基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庄户屋顶升起的、夹杂著浓重黄烟的裊裊炊烟,久久沉默。
春桃给他端来温水,轻声道:“小殿下,这庄子,確是清苦些,您也別太劳神。”
朱瞻基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清晰:“不是劳神,春桃,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地,犁不动;粮,磨得慢;连烧火做饭,都呛得人活受罪。”他抬眼看向春桃,“这是我的庄子,这些人,是我的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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