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吐槽(1/2)
母女俩把地擦得能照人影才算完,在家划拉一遍,从地窖拿俩萝卜装篮子里,准备去隔壁拜访。
余氏深諳人情世故,知道不能空手上门,但让她拿什么贵重东西,绝无可能。
能带俩萝卜都是仔细思量过的,地窖里土豆萝卜白菜都有,土豆能当粮食是好东西,捨不得给,白菜一棵七八斤,也捨不得给,俩萝卜足够了!
人情就是情,不在多少东西上。
刘家大门开著,余氏迈腿就想进去,赵麦拉住娘衣摆:“城里进人屋兴敲门。”
“我又没进人里屋。”
余氏嘟囔,不过还是伸手拍大门。
刘桂梅没穿大袄跑出来,疑惑问:“你们是?”
“我们住你家隔壁,昨儿跟姓张的丫头一块来的,这会儿閒著来你家瞅瞅。”余氏一脸笑。
“你们是赵团长的家人?快请进。”
老太太嗓门儿不小:“我是赵穀子的娘,这是他妹子。”
进到刘家客厅,老太太眉头都快皱成死结。
这家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东西呢!
好好的屋子摆满木头,刨花锯末铺一地,乱糟糟不像个家,倒像木匠作坊。
刘贵喜正在噹噹当敲榫卯,看到老太太停下热情打招呼:“这都是赵团长家的东西,小床快好了,差个柜子。”
余氏咋舌,儿子家里柜子那么多,咋还做?
小床又是什么?三间屋子都有床干啥还做?
不过老太太自恃有深沉,笑眯眯:“不著急,你慢慢来,张家丫头呢?”
又说一遍怎么跟张家丫头在火车站认识,怎么发现都是来乌伊岭,怎么结伴在火车站打地铺过夜。
“我大嫂跟大姐去街里了,等她回来让她去找你。”桂梅解释。
今儿起早甄凤华就带著她们去扯布,连刘晋都带走,只把刘玉留在家。
赵麦在看一堆木头:“这个要做成什么小床?”
贵喜解释:“是小娃娃睡的那种床,米姨要的那种能掛起来的篮子我不会编,她说另找人做。”
老太太心里疼得抽抽,败家玩意儿,小娃娃还单独做个床,大人嘎吱窝底下不够尺把长的娃娃睡还是咋滴?
没见到张家丫头,老太太匆匆告辞,到家就跟赵麦全方位把刘家嘀咕一遍。
“地板都被锯子木头砸出坑,地板缝里的锯沫子看他们怎么弄出来,一点不惜物。”
“床摆在堂屋里,这么大房子还不够睡人的?”
“屋里冷得哟,我站在里面都哆嗦,他家怎么过的日子!”
赵麦已经习惯娘这样,只听不搭话,说累自然不说,若是一搭理,那话就长了,最后指不定引火烧身到自己身上。
等余氏说差不多,就指挥赵麦剁两个萝卜:“晚上吃白麵条,中午咱就搅个菜糊糊吃,再能挣也经不起这么多张嘴吃。他们上班的人吃三顿饭,按说咱们吃两顿就行,就是早上吃太早,晚上吃太晚,晌午打个腰台。”
俩萝卜加一把高粱面搅成糊糊,一人分一大碗,一泡尿就出去了。
就这余氏还叨咕这是享多大福,一天吃上三顿饭,晚上还得吃细粮。
赵麦要捞咸菜,余氏亮出苕帚疙瘩:“你二嫂醃的咸菜都不咸,经得起你这么吃?”
冬天的太阳在南面斜斜转一圈就要掉到地平线下,余氏早早催赵麦出门:“紧著点走,路上全是雪,掺著点你二嫂,別光长嘴吃饭,不长手干活。”
赵麦“哎”一声,蹦蹦噠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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