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怒討解药(2/2)
“还以为要被训斥一顿,嚇死妾身了。”聂媚娘拍了拍胸口,眼波流转,娇嗔中带著几分得意。
她抿嘴一笑:“相公最是疼我们,不管犯多大的错,都不会真责怪。这般宠爱,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呢。”
唐伯虎斜她一眼:“少在这儿撒娇献媚,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天是相公,命也是相公给的,祝玉妍哪敢耽搁?连忙奉上。
拿到解药,唐伯虎当夜便赶往客栈,赔尽好话、道尽歉意,才得以脱身回家。
这一晚,轮到四夫人江玉燕陪寢。
回房后,他倚在榻边摇头轻笑,满心无奈。
这几个女人啊……
也难怪江湖中人提起“唐府”两字,个个变色。
手段狠、心思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輒设局下毒,连自己都防不胜防。
可偏偏——这样的女人,才更让男人上癮。
天下哪个男人不嚮往在外威震四方、令人闻风丧胆,回到家中却又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红顏?
目光落在床畔的江玉燕身上,唐伯虎眸光微柔。
前三人风情万种、妖冶摄魂,而燕儿这般温婉似水、纯善如露的女子,却另有一番令人心软的滋味。
陆小凤与楚留香之事尘埃落定后,眾人又在扬州逍遥数日,终是各奔前程。
临別之际,唐伯虎赠西门吹雪一幅画。
他的墨宝千金难换,剑神自是欣然收下,喜形於色。
谁知展开一看——竟是那日他在花灯下翩然起舞的姿势,勾勒得惟妙惟肖,还题了句打油诗:“剑影翩躚如飞雪,舞姿娇媚胜春娥。”
西门吹雪脸色瞬间铁青,握剑的手都在抖。
想动手,可抬眼一看邀月、怜星、祝玉妍三人冷眼旁观,杀气隱隱,只得强压怒火,咬牙切齿把画卷好塞进袖中。
分別时,听闻唐伯虎喜好古籍,西门吹雪便道:“我万梅山庄藏书颇丰,不少是失传多年的孤本。”
唐伯虎双眼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当即拍板:閒来必登门拜读!
一行人离开扬州,直奔杭州而去。
西湖十景名动天下,唐伯虎却从未亲临。
此番出京,岂能错过?
几日后,湖面烟波浩渺,画舫轻盪,唐伯虎携四位夫人泛舟游湖,赏尽山色空濛。
“可惜啊,冬去春来,断桥残雪是看不到了。”
话音未落,邀月悄然走近,將一件狐裘披在他肩头,声音如丝如缕:“如今虽已三月,但晨风仍带寒意,相公莫要受凉。”
唐伯虎握住她的手,顺势揽入怀中,低声道:“有你在,寒风也暖了。”
忽而他眸光一闪,笑道:“你们可听过白娘子的故事?”
眾女面面相覷,齐齐摇头。
南宋虽已有传说雏形,但真正成形流传,还要等到明清之后。
眼下她们自然一无所知。
唐伯虎兴致高涨:“那我今日便讲一段奇缘给你们听。”
“这故事,可精彩得很。”
於是他开讲——从白蛇化形、西湖借伞说起,说到盗仙草、闯地府、水漫金山,再到断桥重逢、雷峰塔镇情缘……
一字一句,绘声绘色,听得几女目眩神迷,心潮起伏。
可听完片刻,邀月、怜星、祝玉妍对视一眼,眼神渐冷。
不对劲。
这故事……怕不是在影射我们吧?
白娘子神通广大,隱藏真身;许仙不过一介书生,任人拿捏。
这不正像他们夫妻之间的关係?
再看江玉燕,早已泪眼朦朧,愤然道:“那法海和尚简直可恶至极!生生拆散有情人,罪该万死!”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悠然自远处飘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叶扁舟浮於水雾之间,舟上立著一位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