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如陪陪我这可怜的师弟?(2/2)
噗。
一名正欲偷袭的太清门弟子被破阵锥贯穿胸膛,钉死在岩壁上。
“疯子!”
李玄机看著那个落地后翻滚一圈、又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衝锋的少年,头皮发麻。
练气九层?
一个练气期的螻蚁,怎么敢对他这个筑基修士挥剑?!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李玄机厉声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几声更为悽厉的惨叫。
谷口方向,三道强大的筑基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被顾长生指派来的三名尸阴宗长老。
这三人本就是顾长生清洗名单上的“毒瘤”,此刻为了能在老祖面前戴罪立功,下手也是极其狠辣。
“太清门的小崽子们,爷爷来疼你们了!”
一名手持白骨幡的长老怪笑一声,黑雾席捲,瞬间吞没了李玄机剩下的几名亲信。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猎人,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该死!该死!”
李玄机慌了。
他一边祭出护身灵盾,一边疯狂后退,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但陈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哪怕身上被剑气割得鲜血淋漓,依旧死死咬住他不放。
“我要你的命!”
陈沐嘶吼,完全放弃了防御。
他任由李玄机的一道风刃斩在肩头,深可见骨。
借著对方施法的空隙,他欺身而上,整个人撞入李玄机怀中。
“滚开!”
李玄机大骇,手中飞剑回防,狠狠刺入陈沐的小腹。
噗嗤。
利刃透体而出。
这一剑,足以要了任何练气修士的命。
李玄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快意。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
话音未落。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被捅穿了肚子的少年,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疯狂。
陈沐的小腹处,伤口並未流血。
无数青紫色的根须从血肉中探出,死死缠绕住那柄飞剑,甚至顺著剑身蔓延,瞬间锁住了李玄机的手腕。
寄生种·枯木逢春。
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凡胎。
“抓到你了。”
陈沐轻声低语。
他鬆开手中的铁剑,双手如铁钳般扣住李玄机的喉咙。
“你……你是什么怪物……”
李玄机拼命挣扎,护体灵光疯狂闪烁,想要震开这个疯子。
但陈沐体內,那朵吞噬了无数血煞之气的寄生花,此刻骤然绽放。
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爆发。
李玄机只觉体內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顺著喉咙被对方疯狂抽取。
“不……我是太清真传……我不能死……”
恐惧终於淹没了理智。
李玄机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乾瘪。
咔嚓。
一声脆响。
陈沐双手发力,硬生生捏碎了这位太清门天之骄子的喉骨。
尸体瘫软倒地。
陈沐大口喘著粗气,拔出插在肚子上的飞剑,隨手扔在一旁。
伤口处,肉芽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弯下腰,抓起李玄机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雨水冲刷著他满身的血污,却冲不掉那股冲天的戾气。
“师尊……”
“仇人已死。”
“您看到了吗?”
少年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在空旷的谷底迴荡。
不远处。
那三名尸阴宗长老刚刚解决完杂鱼,转头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一寒。
这小子……好重的煞气。
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魔修胚子。
“任务完成。”
陈沐收敛了啸声,提著头颅,转身走向谷口。
那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撑著一把油纸伞,静静地佇立在雨中。
顾长风。
或者说,是顾长生的分身。
他来得很巧。
巧到刚好错过了所有的战斗,只赶上了这一地狼藉的收场。
陈沐快步上前,递上那颗头颅。
“幸不辱命。”
他没有叫老祖,也没有叫师兄,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復命。
顾长风微微垂眸,看著李玄机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颗头颅上沾染的雨水。
“李师弟啊李师弟。”
“你说你,好好的秘境不探,非要设什么局。”
“这下好了。”
“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顾长风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
他抬头看向那三名噤若寒蝉的尸阴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三位长老辛苦了。”
“这断龙谷风水不错,不如……三位也留下来,陪陪我这可怜的师弟?”
话音未落。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枯荣交织的恐怖威压,在这雨夜中轰然爆发。
那是……紫府?!
三名长老瞳孔骤缩,连求饶都来不及,便见一道漆黑的剑光,如死神的镰刀般划破雨幕。
噗噗噗。
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血水混著雨水,染红了脚下的溪流。
顾长风收剑归鞘,白皙的手掌在李玄机的道袍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
“只有死人,才最守口如瓶。”
他转身,撑伞离去。
只留下陈沐依旧跪在原地,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那团疯狂的火焰,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