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会贏吗(1/2)
接下来的几日,升仙大会的斗法愈发激烈,而方澈的名字,也在一次次的比试中,反覆成为眾人议论的焦点。
在这几场比试中,方澈遭遇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法力愈加精纯,手段愈发老辣,法宝符籙也层出不穷。
然而令所有观战者屏息的是,无论对手攻势如何强横骇人,方澈却总能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找出破绽,最终险胜一招,让眾人始终摸不透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唯有方澈自己心中清楚,这几场比试,与其说是搏胜负,不如说是他为自己精心安排的修炼。
他刻意收敛锋芒,在交锋中印证所学,不断磨炼自己。
而玄水峰其他几人的征程,也同样引人注目。
沈青砚依旧风度翩翩,摺扇开合间,风法与音攻之术防不胜防,对手往往还未摸清虚实,便已败下阵来。
他晋级之路也是最为从容的,仿佛閒庭信步。
赵罡则贯彻了他一贯的刚猛路线。
一双铁拳挥舞起来,擂台都在震颤,任你千般法术、万种变化,他一力破之。
虽也遇到几个棘手对手,受了些轻伤,但终是凭藉浑厚根基与悍勇斗志,连战连捷,杀入后续轮次。
苏清柔的比试,则是另一种风格的绝对压制。
她的阵法並不如何耀眼夺目,却精准冷静到了极致,对手的任何破绽,在她清柔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往往百招之內胜负已分。
唯独冷千峰运气不佳,早早便遇上了本届升仙大会的热门选手,就此止步。
儘管如此,玄水峰云澜真人一脉仍有四人留在大会,这在歷届升仙大会中,也属罕见情景,一时间云澜一脉风头无两,成为本届大会最瞩目的存在。
这日,方澈刚结束了一场与百炼峰弟子的比试,以精妙的木牢术配合冰锥突袭,略显惊险地破解了对方的机关傀儡阵,再次险胜一筹。
裁判长老宣布结果后,他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平静地掠下演武台。
“方师弟这手八方困木,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时机把握刁钻得很。”有眼力不俗的弟子讚嘆。
“可不是,每次都觉得他要被逼到极限了,总能冒出点新东西化解。”另一人附和,语气里带著一些无奈。
云台之上,一位眼光毒辣的长老点评道:“你们看此子每次遇敌,所用法诀,所显灵力属性皆有不同,看似被对手牵著走,实则是在主动磨炼自己。”
云澜真人本就上扬的嘴角,此刻更是彻底绽放开来。
“哎呀,北泽师兄这话说的,小孩子家家的,不过是懂得些笨功夫,知道抓紧机会多练练手罢了,当不得如此夸奖。”
她这话听著像是自谦,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紫雷真人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憋著口气,此刻见云澜这副模样,再听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腔调,额角青筋又是一跳,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如闷雷:“北泽,长嘴了不一定要说话,就你能耐是不是?
“还有云澜,你少在这儿显摆,徒弟是好徒弟,摊上你这个师父,哼……”
云澜真人却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明媚了,对著紫雷真人,用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道:“说起来,还要多谢紫雷师兄当初高抬贵手,相让之情,师妹我一直铭记於心呢。”
“你!”紫雷真人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国字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一旁的玄明真人见势不妙,连忙苦笑著打圆场,“云澜师妹,少说两句吧,方澈师侄天资卓绝,確是我上清宗之福。”
然而,並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澈扑朔迷离的实力上。
一群年轻女修聚在玉兰树下,视线时不时飘向玄水峰弟子所在的方向,准確地说,是飘向那道安静坐在沈青砚身旁的淡青色身影。
“啊啊啊!方师弟刚才侧身闪避剑光时衣袂飘起的样子太帅了,还好我记录下来了!”一位太清峰女修紧紧握著留有影像的玉简,脸颊微红地对同伴低呼。
“他方才结印的手指,真是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如玉。”旁边玄灵峰的师姐语气幽幽。
“你们没发现吗,无论对手实力如何,方师弟的神色始终那般平静从容,这份心性气度,才最是难得。”年纪稍长的师姐看似点评,目光却也未曾移开。
“你们就別在这搔首弄姿了,人家才十岁,心里想的怕是全是修行,哪会理会你们这群妖精。”有人试图清醒,但眼神同样忍不住往那边瞟。
“十岁怎么了?十岁就能筑基,再过几年……”女修们交换著眼神,发出含义丰富的轻笑。
不远处,一群男弟子围坐,气氛则有些微妙。
羡慕有之,惊嘆有之,但也掺杂著些別样的情绪。
“哼,不过是皮相生得好些罢了。”一名锐金峰弟子眼神微冷,语气泛酸,“每次都能於绝境中取巧,终究是根基虚浮,贏也贏得难看。”
“慎言!”旁边人立刻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方师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有目共睹是没错,”另一个太清峰的弟子闷声道,他前日败在赵罡手下,此刻连带看玄水峰都有些彆扭,“但你们不觉得邪门吗?次次都是险胜,哪有那么巧的事?倒像是在故意戏耍对手。”
“我看他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深沉。”
“师兄所言极是。”先前那锐金峰弟子神色更冷,瞥了一眼远处为方澈喝彩的女弟子们,语气不屑道,“修行之人,当心如止水,志在青云,如此汲汲於虚名,引得同门心浮气躁,已是落了下乘。”
“祖师有训,大道至朴,唯精唯诚,靠这些旁门左道吸引目光,终究是镜花水月,走不长远。”
这番带著明显嫉妒的议论虽刻意压低,却逃不过修士敏锐的耳力。
玄水峰这边,赵罡面色一沉,周身气血隱然躁动,沈青砚眼神也冷了下来,指间已有灵光隱现,两人气息同时一变,眼看便要有所动作。
“师兄,且慢。”
是方澈,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左右各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犬吠不妨道,清风自扫尘,不过是几声无关痛痒的吠叫罢了,何必自扰清净。”
另一侧,苏清柔眸色转寒,如覆霜雪,林晚更是按捺不住,娇俏的脸颊气得微微泛红,一双杏眼狠狠瞪向锐金峰几人所在的方向,若非被方澈阻止,只怕早已忍不住出声驳斥。
然而,有人却听不下去了。
“够了!”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打断了所有窃窃私语。
只见陈风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群人面前,挺拔的身形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过他们。
“方澈师弟的实力,你们也配揣测?我与他交手,即便拼至力竭,也未能逼出他十分之一的实力,十岁之龄,便有如此造诣,这等人物出在我上清宗,是天赐之幸,宗门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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