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与雪夜里的转帐(1/2)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当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第一场夹杂著雨水的雪花飘落时,高三(1)班的后墙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50”。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空气中瀰漫著风油精、咖啡和试卷油墨混合的味道。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张原本属於江宴的桌子,虽然还保留著,但上面已经堆满了顾星寒的复习资料。
顾星寒变了。
这是全班同学,乃至全校老师的共识。
以前的顾星寒,上课睡觉,下课打球,作业全靠抄,眼神里总透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不驯。
现在的顾星寒,依然桀驁,但那种劲头全用在了学习上。
“这道力学分析,摩擦力方向判断错了。”
顾星寒盯著错题本,手里握著那支漆面有些磨损的深蓝色钢笔,嘴里喃喃自语。
他模仿著江宴以前的语气,在脑海里自己骂自己:“笨死算了。这么简单的受力分析都能搞错,还要不要去北京了?”
骂完,他又低下头,在那本写满了红色批註的物理书上,重新演算了一遍。
旁边的宋铁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包辣条,“歇会儿吧?你都刷了两节课了,连厕所都没去过。吃根辣条补补脑?”
顾星寒头也不抬:“不吃。辣条影响记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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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铁:“……”
这特么还是那个嗜辣如命的寒哥吗?
这简直就是被江神附体了啊!
“对了寒哥,”宋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八卦,“江神……有消息了吗?”
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
顾星寒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始写字,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没有。”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江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是空號,微信不回,就连那个曾经活跃的qq头像,也再也没有亮起过。
如果不是那张银行卡还在,顾星寒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哦……”宋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顾星寒看著卷子上那个被墨水晕染的黑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江宴没死,只要地球没爆炸,他们总会在北京见面的。
……
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半了。
校门口的路灯昏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
顾星寒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学校门口的电话亭。
虽然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但这个老旧的插卡电话亭依然保留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ic卡,插进去,熟练地拨下那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响起。
顾星寒握著听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並不指望能打通。他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確认那个號码曾经属於某个人。
“江宴。”
对著只有忙音的话筒,顾星寒低声说道。
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里。
“今天南城下雪了。”
“挺冷的。”
“我物理考了85分。虽然离满分还差得远,但老李说我有进步。”
“还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银链——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因为怕打球弄丟,也怕被老师检查出来,被他穿了根绳子掛在了脖子上,贴身戴著。
“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
掛断电话,顾星寒抽出卡,转身走进风雪里。
背影孤独,却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春节,顾家显得有些冷清。
顾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电视里放著热闹的春晚,但母子俩都有些心不在焉。
“来,儿子,多吃个鸡腿。”顾妈妈给顾星寒夹菜,“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知道,妈。”顾星寒埋头吃饭。
顾妈妈看著旁边的空位,嘆了口气:“要是小江在就好了。那孩子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也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咋样,有没有饺子吃……”
“妈。”顾星寒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大过年的,提他干嘛。”
“好好好,不提不提。”顾妈妈抹了抹眼角,“妈就是觉得……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
吃完饭,顾星寒回到房间。
窗外,零点的钟声即將敲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
他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炸开的烟花。
又是一年烟花时。
只是这一次,没有钟楼,没有约定,只有他一个人。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心里一惊,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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