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绝其归路箭封喉(2/2)
只听到噗嗤一声。
三棱透甲箭破开他脖颈的皮肉,生钉碎了喉骨。
那声示警化作一串粘稠的血泡。
他双眼圆睁,双手想要紧捂喷涌血柱的脖颈。
却身子一歪,连人带马倒地。
由於那领头的死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的,紧隨其后的第二骑根本来不及勒马。
三支重箭呈品字形,便紧隨其后,撕开他胸前的皮甲,直没入羽。
战马前蹄一软,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
背上的骑卒被惯性直接甩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白音草场的木柵门上。
木刺扎穿血肉,肋骨断裂的脆响在黑夜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此刻,余下的五六名驛骑才从突变中惊醒。
“有埋伏!撤!”
有人嘶声狂吼,拼命拉扯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马蹄凌乱地刨著地面,企图调转方向逃回荒滩。
但晚了!
退路上的乱石堆后,数十道黑影贴地窜出。
乞顏死士们眼中烧著压抑太久的復仇怒火,却一声不吭。
他们不与马背上的悍卒硬碰硬,而是身形压到极低,大乾横刀贴著地面,专切战马最脆弱的马腿。
一名脸带刀疤的赫连悍卒见退路被堵死,凶性大发。
他双腿狠夹马腹,高举弯刀,借著下坡的冲势,不管不顾地撞向拦路的两名乞顏死士。
“挡我者死!”
面对狂奔而来的战马,两名死士面沉如水,脚下半步未退。
战马逼近之时,左侧死士就地一个利落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当头劈下的弯刀。
刀锋刮落他的一缕断髮。
他身形未起,借著翻滚的腰力,手中横刀贴著冻土抡出一轮满月。
大乾锻造的精钢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战马前腿的皮肉,齐根斩断双膝。
战马哀鸣著往前扑倒,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擦著地面滑行。
刀疤驛骑被甩出马鞍,人在半空,还试图挥刀格挡。
右侧的死士早已蓄势待发。
他双膝微曲,双腿发力跃起,双手紧握加长的刀柄,居高临下,借著浑身重量狠狠劈落。
“咔嚓!”
刀锋毫无阻碍地破开驛骑后颈的熟牛皮甲,直接剁碎了颈骨。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进草丛。
无头尸身喷著血雾,与断腿的战马跌入泥灰里,扬起一阵血腥的尘土。
剩下两名驛骑彻底胆寒。
他们顾不得什么阵型,不管不顾地用刀背狂抽马臀。
驱使战马一左一右扎进道旁的半人高枯草丛中,妄图借著夜色与乱草遁逃。
枯黄的野草被马蹄大片踩倒,折断的脆响竟了连成一片。
老族人稳稳立在半坡上,对逃窜的猎物並不急躁。
他探出粗糙的两指,搓起一撮土,指肚轻轻捻动。
细碎的土屑从指缝漏下,在半空中被夜风吹偏。
西北风,风力三钱,草叶倒伏向南。
老族人反手自箭囊中抽出两支带血槽的重箭,同时扣在弦上。
老迈的双臂发力,硬弓被拉成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闭上左眼,屏住呼吸。视线不再去追逐那两道模糊的黑影,而是预判著草丛倒伏的轨跡。
嗖!嗖!
手指鬆开。
两支重箭破开风阻,一前一后扎入漆黑的乱草深处。
“呃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齐声响起,紧接著便是重物坠马的声响。
无主的战马跑出几步后,茫然地停下脚步。
乱草丛中,再无活人的声息。
唯有北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息。
从第一支箭离弦,到最后一人落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七名赫连王庭的精锐驛骑,连人带马,尽数化作亡魂。
未曾跑脱一人,未曾发出一声响箭示警。
阿木尔从阴影中走出。
他提著大乾横刀,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血水顺著血槽一滴滴落下。
他踩过驛骑尚未凉透的尸体,来到白音草场那扇虚掩的木柵门前。
抬腿,一脚重重踹出。
木门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毫无防备的赫连大营。
復仇的火种,正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