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镇梦(1/2)
回家的路並不远,只有四条街的距离。
但在岔路口时,三辆黑色福兰特轿车又被另一支抗议队伍堵在了道上。
因为这条街的道路偏窄,抗议队伍被拉得更长,陈忠照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尽头。
赵安渐渐生出困意,就坐在后座上眯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忽然剎停的顛簸將赵安晃醒,感觉光线有些暗,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望向车窗外。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明亮异常,甚至有些惨白的视觉效果。
淡淡的灰雾在夜色中瀰漫,一栋中西结合的黑色建筑矗立不远处,青砖砌成的主楼敦厚恢宏,高大的罗马立柱撑著宽阔的门廊,石阶已被经年的脚步磨出温润的凹痕。
“已经到了晚上?”
“这里是明德师范大礼堂?”
赵安很快从记忆中找到这栋建筑的信息,几乎同时,隱约的挣扎动静、惨叫声音从大礼堂中传来。
期间还夹杂著几声倭语怒骂。
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衝天灵盖,“撞鬼了?”
“什么鬼能把我从十个保鏢眼皮子底下抓走?”
负责他安全的龙蛇派弟子个个都是气血旺盛的精锐,带队的田崇勇甚至能徒手搏杀猛虎狼群,躺在乱葬岗都可以呼呼大睡。
赵安刚睡醒还略有些迟缓的脑袋瞬间清醒,看向空荡荡的驾驶位,果断从后座爬了过去,踩上油门直窜出去。
没有一丁点进入大礼堂探究的欲望,只有开车衝出明德师范学校的急切。
但这急切很快就变成了不安。
记忆中只有百来米的绿荫道此时被瀰漫的灰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但赵安踩死油门开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看到明德师范的拱形大门。
回头望去,黑色大礼堂依然就在车后不远处,幽静又阴森。
“操!”
猛锤了一下方向盘,赵安深呼口气,摸了摸腰间的枪套,开门下车。
走到大礼堂门口,里面的动静愈发清晰。
女人痛苦绝望的惨叫,畜生兴奋残忍的叱骂,仿佛让赵安重回两天前的案发现场。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觉让赵安知道这不是梦。
为什么缠上我?
赵安心中一百个想不通,自己和她无冤无仇,凶手明明是松井新助,就算成了厉鬼也没有任何道理先来找自己。
握了握手中的驳壳枪,赵安眼神发狠,猛地一脚踹开礼堂的厚重木门。
空旷的舞台上,正在被凌辱惨叫的许蕊,捆在观眾席挣扎的保洁阿姨,兴奋嘶吼的松井新助,三人驀地收声,大厅骤然陷入死寂,三道阴冷目光齐刷刷盯向他。
赵安几乎瞬间抬手就要准备开枪,忽然感觉手中触感略有些奇怪。
定眼一看,手中握住的哪里是枪?
一条滑腻噁心的眼镜王蛇被自己抓住蛇尾,蛇头已经盘旋转过来,正吐著信子像是隨时会一口咬上。
惊恐之间,赵安猛地鬆开双手將蛇丟远,落地却又变成了驳壳枪的样子。
松井新助赤裸身体狞笑著拔出身边的武士刀,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瞬就闪烁般出现在赵安,朝著赵安当头劈下。
赵安踉蹌向左躲避,刀锋几乎擦著他鼻翼落下,然后卡在木门上。
但凡赵安动作慢上半秒,就能將他整齐劈成两半。
不过赵安也反应过来。
他本来对枪能有多少效果並不抱希望,但既然这厉鬼会用幻觉来欺骗自己丟掉枪,那就说明枪依然大概率能让鬼感到威胁。
哪怕不懂其中原理,但赵安还是下意识向著几米外的枪衝过去。
但就在距离驳壳枪不到两步距离时,又一张恐怖的脸毫无徵兆的倒吊在赵安眼前。
许蕊惨白的脸上带著诡异笑容,蜈蚣般恐怖的伤口还在滴落著猩红浓稠的血液,哪怕没有其他动作,仅仅是这么突兀的挡路,也差点嚇得赵安心跳骤停。
强烈的恐惧刺激肾上腺素飆升,进而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反应和力气。
赵安直接抓住许蕊的头髮一个过肩摔將她砸在地上。
又隨手拎起身边的椅子不断猛击,直將她打得面目全非。
“別打了,快去拿枪!”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响起,让狂暴中的赵安清醒过来。
回头看去,松井新助的鬼影已经將武士刀从门板上拔了出来。
赵安来不及想提醒自己的声音从哪里来,扑向驳壳枪握在手里,原地一个翻滚避开劈下的武士刀,对著松井新助连开三枪。
砰!砰!砰!
松井新助身上洞开三个大孔,灰色的雾气在伤口处縈绕,连带著松井新助的鬼影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
枪真有用!
赵安神色振奋,又连忙瞄准头部连开数枪,直接將松井新助脑袋打的炸开。
看著这畜生鬼影渐渐消散,赵安鬆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去查看许蕊的鬼魂状况时,刚刚提醒的声音继续响起。
“它还没死,只是暂时被打散了形体!”
赵安错愕抬头,果然看到舞台上,一阵灰雾縈绕,松井新助的鬼影渐渐勾勒出形体,看起来最多两三分钟即可恢復如初。
“那我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和自己说话,但目前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赵安又对灵异事件一窍不通,只能对著空气大声询问。
“这里是你的深层梦境,你潜意识里握紧枪枝时会有安全感,所以枪才能在你的梦里打散它!
你得想办法清醒,只要醒了它就拿你没有丝毫办法!”
赵安听得懂,但却弄不懂。
“有痛觉,有触觉,这梦这么真实?
我现在还不够清醒?”
连番惊嚇之下,赵安觉得自己此刻比平时还要清醒,如果这是个梦,怎么可能还醒不来?
“难道是痛觉还没达到清醒的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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