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谈话(2/2)
说著许诺道:“小安有什么想要的?给二叔说,二叔给你搞定!”
“我记得你之前挺喜欢骑马的,前些日子营里来了批好货,其中一匹白毛黄蹄体格健壮,骑著那叫一个神气,想不想要?”
赵安头痛扶额,无奈道:“二叔,不用了……”
前身並不爱骑马,只是某次在福运酒楼和狐朋狗友谈论骑大洋马时,被刚好来吃午饭的二叔听到一半……
於是为了掩盖真相,不爱骑马的前身,也被迫强顏欢笑练了段时间马术。
而现在,赵安还得继续背这口黑锅。
“我想练武。”
避免话题被二叔带歪,赵安直接再次摊牌。
“不行!”
赵伟民还没说话,赵伟国就直接將茶杯用力磕在桌子上,语气严厉道:“你二叔夸两句你就上天了?
练武有什么好的?
做其他事你半途而废都没影响,但练武没有回头路,入了门槛,寿命减半,想后悔都没有办法!”
赵安语气坚定道:“我不后悔!”
赵伟国气极反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他当然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性格,对这句『不后悔』是半点不相信。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读书学管理这种清閒苦都坚持不了,更別说练武了。
就连一贯宠溺赵安的赵伟民也忍不住奇怪道:“怎么受了一次伤,你小子就变这么倔?”
“跟二叔说说,到底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对练武这么执著?”
赵安沉默片刻,道:“爹和二叔难道看不出来?
眼下时局越发动盪,民党政府虽然和列强签订了许多和平条约,但都是在出让国民利益的前提下才勉强压制了列强的贪慾。
可是忍让绝对换不来长久的和平。
西大陆的德普帝国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对老牌列强的利益虎视眈眈,世界新旧版图更替,必定发生战爭。
而西方战火一旦燃起,倭国肯定会趁著西大陆列强无暇顾及之时侵入中原。
黄云港又是临海城市,虽然重要性不及沪海、辽远,但在战时也有不小概率成为倭国占据苏北的突破口,到了那时,我们赵家又要怎么办?”
……
赵伟国、赵伟民两兄弟对视一眼。
眼神既欣慰,又隱含对时局的担忧。
“你养病这段时间,这么多报纸的確没白看。”
赵伟国也点燃了一只雪茄,用力抽了口,缓缓吐出烟雾,沉声道:“但这和你要学武有什么关係?”
赵安深呼口气,摇头道:“没有太多关係。
但儿子想表达的是,我以前只知道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从不会去想这些问题,但现在会了。
同样,以前儿子被你们保护的好,做什么事都没有定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以后不会了。”
赵安神色认真且诚恳,语气愈发坚定,掷地有声。
“国家想要有尊严,就得自强不息。
儿子也想活得有目標,既然时局隨时可能动乱,就更不愿意再有危险来时,依然手无缚鸡之力。”
赵伟国、赵伟民看著眼前这个从来都是混不吝的独苗宝贝忽然的成熟,剎那间有些恍惚。
赵安见到老爹、二叔第一次没有坚决反对,立刻趁热打铁。
“再说,练武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我先跟著谭老先生练些基本功,只要没入门槛,就不会短命吧?
如果我吃不了这苦,半途而废,我再也不提这事。
如果我没天赋,许久入不了门槛,同样也可以放弃。
但如果我有天赋,又能吃苦,以我们家条件,未必不能练到谭老先生那等地步,照样活到七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