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后怕(1/2)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棉袄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来,袖子上还有树枝刮破的洞。
裤腿上全是泥,膝盖那儿也破了。
手上脸上也有血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已经干了,结著黑红的痂。
他正低头看著,伙房的门开了。
李娟端著一盆水出来,看见他,愣住了。
“你受伤了?”
她把盆放下,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她看到他棉袄上的口子、裤腿上的泥,以及脸上和手上干了的血痂。
“这是怎么弄得啊?”
话刚出口,眼睛就红了。
许一鸣咧嘴一笑,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没事儿。”
李娟心疼地眼神在那一处处血痂上划过,那上面还留著刮扯的痕跡。
眼泪一串串的流出来。
她用袖子抹了一下,没抹乾净,又抹了一下。
许一鸣捏了下她肩膀,安慰道:“別哭啊,这都是皮外伤,”
李娟猛地抱住他,哽咽著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许一鸣的脑袋靠在李娟的肩上,顿时感觉身上泄了股劲。
软软的靠在上面,一股肥皂夹杂著油烟的味道在鼻尖縈绕。
“娟子,我怂了,慌了!我他妈的就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也嚇得尿裤子……”
许一鸣此时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倚在李娟肩上。
像某种强悍又敏感的动物,关键时刻只会选择有自己气味的安全洞穴藏身。
李娟抱著他,静静听著许一鸣发泄式的嘟囔,也知道了今天的状况。
她没有埋怨,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暖、安静的怀抱。
拖拉机的声音没了,李娟猛然惊醒,一下推开许一鸣,“同志们要回来了!”
许一鸣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头笑,“娟子,我刚才没別的意思。”
李娟白了他一眼,把他棉袄上的几片草叶子摘下来,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口子,说:“进屋,我给你擦擦,上药。”
许一鸣看眼野猪,说:“先卸车。”
李娟眼睛一瞪:“卸什么车,你那手还能卸车?先上药!”
她把那盆水端起来,往伙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说:“进来。”
许一鸣跟进去了。
李娟拿盆打了热水,用毛巾蘸了水,擦掉脸上的血痂,再擦手上,动作很轻。
血痂掉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
她又拿棉花蘸了白酒,往那些小口子上涂。
白酒杀得疼,许一鸣吸了口气,没吭声。
李娟说:“疼吧?”
许一鸣说:“不疼。”
李娟瞪了他一眼,“不疼个屁,逞什么英雄?”
许一鸣咧嘴笑,“疼!”
李娟手指杵了下他额头,“该!”
涂完了,她把那些破了的棉花收拾起来,站起来说:“衣服脱了。”
许一鸣答应一声,脱掉棉袄。
李娟的手很巧,针线在衣服上飞快穿行。
许一鸣也没閒著,把蒸好的窝头捡出来,又下一锅蒸上,把泡好的粉条、野菜扔进另一口燉著鱼的锅里。
“好了,穿上吧!”
许一鸣答应一声,“哎。”
“去歇著吧,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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