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瞒天过海,棋高一著(2/2)
看光了她的身子,冷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往后该如何自处?
她心中嘆息,又想到那元真乃是佛门弟子,这难不成要人家还俗娶了师妹不成?
此事事关掌门千金的清誉,她已做不了主。只能匯报冷掌门来了,由他老人家定夺。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云素,看了看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件月白僧衣。垂下眼帘,神色微微一黯。此刻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滋味她从前从未有过。
云清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悄悄鬆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小师妹与那位元真走的太近,她自己或许都不曾察觉,可她这个做师姐的,看得一清二楚。佛门弟子,最怕的便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如今出了这件事,小师妹或许便能收了那份心,將自光从那人身上移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几人各怀心事,守著冷鳯,窗外天色渐青已是將明未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从林间缓缓升起,杭州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起来,青灰色的城墙被初升的日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简正明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城门口,正要入城,却见一辆板车正从城內缓缓驶出。车上码著一个个木桶,桶盖盖得严严实实,可那股子气味哪里是盖子能封住的?
风一吹,离得老远,一股刺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原来是拉夜香的车,赶在天亮前將城中收集的粪便运往城外粪场,卖给菜农沤肥。这是每日清晨的常事,城里人习以为常,却也避之不及。
守城门的几个城卒早已捏著鼻子,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走走!大清早的,臭烘烘的,快拉走!拉走!”
那拉车的夜香郎穿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脸皮蜡黄,颧骨高耸,相貌颇有些丑陋。肩上负著绳索,两手一前一后地拽著车把,只是一只手臂动作略显僵硬,像是使不上力,全靠另一只手撑著。
他低头弯腰,默不作声地拉著板车往城外走。板车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路,木桶隨著车身的顛簸晃荡作响。
板车从简正明一行人身边经过,那股恶臭愈发浓烈。几个江湖豪客,平日里刀光剑影都不皱眉头,此刻却被一辆粪车熏得纷纷避让,倒有几分狼狈。
那夜香郎也不抬头,也不说话,只闷声拉著车,一步一步,出了城门,沿著官道渐渐远去。
云裳站在道旁,望著那渐渐远去的板车,有些出神。向清秋拉了拉妻子的袖子,“走了,裳妹。”云裳回过神,应了一声,隨著丈夫入了城。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板车已拐过道旁一片林子,看不见了。
板车在官道上越走越远,走出杭州城里许后,忽然拐进了偏僻的小道。又行了片刻,一直低著头的夜香郎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飞快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確认无人跟隨,下一刻竟扔下板车,径直扑向了小道旁的林子!
这一下姿势虽有些彆扭,但速度奇快,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夜香郎?
然而,他刚扑进林子的身形,却又以更快的速度折了回来。
姿势仓皇扭曲,身形狼狈,落地时踉蹌了两步,险些摔倒。他那张丑陋的脸上,五官扭曲,又惊又恨,眼底深处还藏著一丝掩不住的恐惧。
“薛明玉,你要去哪啊?”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林中传出,诸英雄的身形从树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