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阳息火炁洞三关,山岳藏云脉显元(1/2)
香枝林內,寒风吹拂,散出淡淡血腥气味。
哗啦!
一条被剖开肚皮,復又填充泥土沙砾,止住鲜血的灵鱼,被晏沉隨手丟回浅池子之中。
而他手中,则是多出了一沓被宽大竹叶包裹的沉甸法钱,以及三个沾染血水的大肚瓷瓶。
“真耶?梦耶?!”
晏沉深吸口气,凛冽寒意充涌胸腔,压下心头燥热。
沉静眉宇,凝望左右,几番试探……確认並无人藏在暗处偷窥之后,这才將“机缘”紧揣入怀,棉袍交叠。
好似耐不住风霜侵袭,迫切回家舒缓身子的寻常人一般,步履匆匆地穿过吊脚高楼、路边摊位,熙攘人群……
最后沿著石阶,辗转迂迴,总算有惊无险地离开煦春坊,返回山腰处的凡役小院。
晚风冰凉,透人脊背,晏沉却只觉心头火热,如贴烙铁!
此时日头落尽,月隱薄雾,外出坊市的凡役,陆陆续续地开始返回,皆是一副脸色激动,收穫颇丰的模样。
身在其中,晏沉显得毫不出奇,平平凡凡。
直到迈进院门,將自己关在房间中后。
这才彻底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將那两样“机缘”从怀中取出。
摆在塌上,稍作清点。
首先,这一沓法钱果真如【仙官玉坠】所示那般,整好“一万一千零二十二”之数。
其中除却大额法钱之外,还有一贯贯红绳串连的铜钱,铜锈中隱含血渍。
“伙同劫修,劫掠同道,如此横財……
“合该为我所得!”
念头闪动间,晏沉收好法钱,又开始打量那两个大肚瓷瓶,只见其中一瓶底落款“服气丸”三个丹砂小字。
“这便是那服气丸?五百法钱一粒!?”
晏沉眉毛微挑。
只听“啵”的一声,拔出红布裹著的瓶塞,於掌心之中,倾倒出一粒红色丹丸。
霎时之间,一股略有些焦糊的醇香之气,扑面而来。
“倒是类似上辈子三叔公常吃的六味地黄丸……”
惊异之余,晏沉又拔开另外两个瓷瓶瓶塞。
本以为同样为丹丸,却发现非他所料。
一瓶清澈如水,拔出瓶塞瞬间,便有一缕寒气涌出;
另一瓶浅黄如浆,轻轻嗅之,即有清香之气縈绕鼻尖,舒心怡神。
“莫非是两瓶灵液……却不知於我如今有何用处?”
晏沉思忖片刻,遂不再多想,重新拧好瓶塞,妥善收好。
旋即取出那门《赤霞明燧驭术》,与服气丸一併摆在榻上。
“服食火性,开脉显元……炼气一重。”
晏沉摒除杂念,收心静气,双腿盘坐,前身曾在道学中学到的浅薄知识,於脑海渐渐浮现。
“炼气九重,一重伊始,是为食气,旨在——以鼻纳气,以口呼之,叩齿三通,三漱咽之,虽不穀饱,亦以气盈……如此方可吐故纳新,涤盪肉身,通循经络,开脉显元。”
看似三言两语之间道尽修炼根本,实则却是雾里看花,笼统模糊。
就好比所谓的“叩齿三通,三漱咽之”,晏沉一眼望去,便根本领会不到其中真意。
细细深究,非但不得体悟,反而脑胀头昏,几欲沉睡。
而修炼之事,往往容不得疏忽错漏。
行差一步,便代表著功亏一簣,损精伤神。
故而便愈发衬托著“法脉”的重要性。
晏沉揉捏眉心,轻轻摊开那本《赤霞明燧驭术》。
此为“上阳晏氏”族传功法,位列九品,属丙火道,故而修炼得来的真气皆为“九品丙火气”。
功法从高到低共有一至九品之分,晏沉本有些疑惑,上阳晏氏好歹也算绵延百年的炼气乡族,何至於族传功法才区区九品?
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以意定想,以念扫尘;以经敛心,以坐凝神……”
晏沉將一粒服气丸藏於舌底,遵照著《赤霞明燧驭术》中记录的“四宗静心咒”,压下多余杂念,专注感知附近的火性气机。
诚如祝师姐所言,锻火院周遭百丈之地,皆是炽烈充沛的阳火之气,火性气机精纯无暇,在此修炼《赤霞明燧驭术》这类丙火道功法,有事半功倍之效。
回忆著道学中传授的打坐功夫,晏沉四体端坐,足心相抵,踵接命关,掌心相合,热通经络。
与此同时,气机自下而上反覆涌起,好似瀑布斗转,磅礴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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