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瓮中捉鱉一锅端(1/2)
“炼气一重,肉身强悍,盪臂一挥便力达千钧,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如水般沉凝的夜色,晏沉一身棉袍兀自鼓盪,宽袖翻飞摆动,缓步上前,立於断崖之上。
阴风骤起,捲走云雾,显出月光,照亮少年那一双沉静眉宇。
俯身抓了一把细土,搓净五指间流淌的脏污,晏沉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初次杀人的不適之感,反而还略显遗憾。
“此人未免太弱了些,本以为还需僵持一番,哪成想连一拳都没接住?”
按理来说,甭管道统修士亦或外道散修,单论炼气前期的修炼而言,皆为运转周天,淬炼肉身。
那些话本故事中的“飞剑斗法”,至少得突破三重,辟宅府,纳炁机后,方有机会窥见玄妙。
换而言之,炼气前期的战斗,拋开力法真气之外,实则与凡俗武林中的拳脚功夫,也无甚差別。
曲迎、王贵安等人的因果信息於眼底流淌。
晏沉从中筛选数条有关炼气中后期的细枝末节,於心底反覆咀嚼琢磨。
“换而言之,如果人数足够,便是凡民,也有机会杀死炼气前期修士?”
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情,並非不可能发生。
“如此说来……”
晏沉眸光忽明忽暗,扫过一口口悬著微弱油灯的矿洞,心底微微一凛。
眼下十余座矿洞內足有上百凡民。
如若发生暴动,仅凭十余名尚未踏入一重的凡役,如何镇压得住?
“倒不是说这些凡民如何,怕只怕除了方才那廝之外,尚有外道散修混跡人群之中,攛掇鼓动之下,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晏沉心思如发,见微知著,略微思忖,便揣度出有可能发生的祸端。
“是了,方才工棚內的对话,我倒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敢盗取玉袖资材……这些所谓『青圣教』,倒是不小的胆子。
“只是不知,这些人具体如何行事,时刻提防,未免太过被动。”
心念闪回之间,晏沉身形隱於夜色,悄无声息地折返工棚。
刚一落座,心头猛地一凛,眼前似有金芒流转,化作一行蝌蚪小字——
【你与锻火院凡役徐辉结下因果。】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晏沉略感诧异,旋即恍然,心下不禁莞尔。
说起来这徐辉的確是运道不佳,前前后后数次筹谋布置,到头来却总是棋差一招,始终被自己压过一头,追赶莫及。
甭管自己有心还是无意,纠葛已成,命数交织,因果算是实实在在地结成了。
“当真是困了便来送枕头!
“莫非我真是天道垂青,气运灌顶的命数之子?”
晏沉当即摒除杂念,唤出【仙官玉坠】,於心底问询道:
“仙官台鉴,请示两日之前,锻火院凡役徐辉因果之动向。”
【洞悉对象:徐辉。】
【所需时间:两个时辰。】
……
“只需要两个时辰么?”
晏沉略显讶异,旋即恍然。
“是了,想必是我修为提升至炼气一重的缘故。
“不仅洞悉因果的时长大大缩短,貌似对下位者的因果结成,也简单许多。
“这就是上修对下修的绝对压制?”
念头闪动之间,晏沉运转《赤霞明燧驭术》,运转真气,搬运丙火,涤盪肉身,平復心境。
静待两个时辰过去。
……
子时一刻。
工棚外,十余口矿洞內声音渐歇,陆续有凡民爬出矿洞,二人合力,將新开採上来的矿材搬运至推车上,再一齐送至勘验之处。
做完这些,他们一日之工方算结束,可以回去休息。
待日头升起,阳光落地之时,便又是新一日劳作了。
与此同时。
一处遮云避月,高耸陡立的孤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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