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火衰得木燃其焰(1/2)
雾笼西山,暝色四合。
熔金谷,锻火院外,凡役小院。
目送著孟廉驾鹤远遁,晏沉一振袍袖,转身回了房间內,於榻上盘膝坐下。
抬手一翻,一个釉色碧绿的大肚瓷瓶,便是被他托在掌心。
“水火藤……”
晏沉眸光似水,稍作沉凝之后,却是轻轻摇头,將之重新收回袍袖。
依照余舒楠所言,郑主事自身修持丹道特殊,是以希望以这种“考核”,拔擢“炼丹种子”,传承丹道。
那么问题隨之出现。
如若此“丹道”颇为珍重,那么郑主事何不传丹嵐谷眾执事,偏偏捨近求远,要从凡役当中择选?
还是说此“丹道”的特殊之处,便在於必须从炼气一重开始修持?
晏沉双目微闔,道学知识与脑中见闻交织匯聚,令他对於“丹道”理解,更深几分。
诸般技艺,丹道为首,盖因其对於修炼而言裨益极大。
便是天资稍逊一些的修行者,只要能得一门上乘丹丸辅助,也將大大提升破境冲关之希望。
可若想修成丹道,並有所建树,却也不是一朝一夕即可完成,辨药、服食、掌火、凝丹……皆需数年甚至数十年苦心钻营。
拋开这些,炼丹者本身修为境界亦不可落下,两相挤榨,精力消磨,难以估计,最终有所成者,怕是百不存一。
“罢!非我所道也!”
晏沉摇了摇头,旋即不再多想,摒除杂念,渐渐入定。
不多时,呵嘘之声渐起,屋內充盈丙火灼气,驱散寒意,窗欞之上,暖光融融。
……
……
金玉复流转,云靄去又归。
修行不计岁,两日匆匆流。
房间內,晏沉双目微闔,鼻翼翕动,隨著似有似无的呵嘘之声,一缕缕白色灼雾自鼻尖拉伸涌动,氤氳摇曳。
灼雾初时颇为虚散,隨著一声声呵嘘之声,復又极为凝实,宛如云流舒捲,垂掛屋樑。
然不多时,晏沉眉宇倏地皱起。
紧接著,呵嘘节奏略有杂乱,原本氤氳不散的灼云,也渐渐显得黯淡,只似山间晨雾,风卷即散。
片刻过后,晏沉缓缓睁开双眼,火性毫光收敛殆尽,只余眼底,留下几分不解之色。
“仙官台鉴,请示我自身因果之动向。”
【姓名:晏沉】
【境界:炼气境一重(二十次周天运转)】
【功法:《赤霞明燧驭术》(九品)】
【法诀:《茶炉煮剑舞跃歌》】
……
晏沉眸光沉静,宛若幽潭,只淡淡凝视片刻,便抬手挥散因果信息。
“自上次牯邙山之行结束、得到那门《茶炉煮剑舞跃歌》之后,距今不过四日光景,我便已连破八次周天运转,修为进境,勇猛神速,属实出乎预料。
“眼下,终究是遭遇瓶颈了么?”
晏沉收敛心神,闭目內检,操纵丙火之气於经脉之间游走周天,他可以清晰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阻力,正阻挠著真气运转。
却与当初那种“虎牢雄关”的阻碍相迥异。
这种感觉,更似真气本身出了问题,一种莫名的滯涩之感,附骨之疽般,与真气交织纠缠,挥之不散,骨断筋连。
早在前两日的修炼当中,晏沉便已发觉此问题。
当时只道是运转周天的正常阻碍,稍稍费力,也可破开,故而並未太过上心。
不成想,如今却已是成了他突破二重的一大“瓶颈”。
晏沉自忖,若不迈过此道关隘,即便只差最后四次周天运转——
炼气二重,仍是相望而不相及。
这便是无人指导的弊端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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