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书(1/2)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岑风默吟耳熟能详的诗句,从地勤的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顺便往地勤的口袋里塞了包巧克力。
这是专供飞行员的营养食品。
岑风不咋爱吃甜食,大部分都送给身边的地勤和防空部队的士兵们了。
对於缺乏零食和甜品的军队,任何“高级食品”都显得弥足珍贵。
地勤兴奋地说道:“您还有別的要求吗?中队长。”
岑风笑笑:“没有,谢谢你帮我送来包裹。”
地勤敬礼后便小跑著离开了。
岑风把包裹放在朴素到毫无特点的深色木桌上,这张桌子非常新,表面漆的深棕色油漆还在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视野发散来看。
他目前所处的整间屋子同样崭新到难以置信。
米色的墙壁和深色的天花板散发出漠然感,木桌木椅,一座老式电灯摆在桌角,暗黄色的纸张胡乱堆叠,房间的地面由水泥直接构成。
一张简练的行军床靠在墙边,木製,一层虎口宽的军绿色床垫,铺著毯子和薄被子。
维克镇航空场站是在数个月前动工建设的。
联合王国工兵部队和空军部专员花了几个月的心力,抢在春天到来前將它投入了使用。
今天早上。
帝国终於撕破了偽善的面具,面向那威的六大主要港口发动了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猛烈突袭。
几乎是一夜之间。
整个那威便全境陷入战火。
岑风凝视著家里寄来的沉重包裹,过了许久才缓缓坐下,振作精神,开始拆包。
邮包封的非常厚实,撕开外面的军绿色帆布后,精细的內里方才显露出来。
岑风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拿出来。
首先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衬衫、短衣和换洗裤子。
虽然根据皇家空军的著装要求,飞行员和中队指挥官必须著空军制服。
但几件便服也是很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是几本书,岑风大概看了一眼书名和出版时间,是他喜爱的几位作家的新作品。
看到这儿。
岑风不由自主地拿著书笑了出来。
有人很了解他的喜好啊。
关於这位专程给他带来新书的体贴傢伙是谁,他心里可是早有答案了。
剩下的就是糖果、巧克力、大包茶叶、大包咖啡、几包咸苏打饼乾和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皮质钱包。
岑风拿起钱包打开看了看,全是中等额度、不显眼也十分经得住花费的英镑钞票。
哎。
怎么搞得他像个只能伸手朝家里要钱的穷学生一样。
岑风哭笑不得。
自己好歹也是皇家空军的现役军官,虽然每个月工资不高,却也能准时发放。
岑风拉开桌子上的抽屉,把钱包仔细放在最里面,拿几张废纸盖好。
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包裹外皮。
岑风拿起一本书想简单读读序言,没成想书页中掉出了一封个头小巧的信。
“嗯?一直夹在里面的吗?”
岑风好奇地靠在椅子上,对准窗户看向这封异常小巧的信件。
信封上没贴邮票,也没有任何装饰。
只简单地用清秀养眼的字跡,龙飞凤舞地写著他的名字:“赫尔·亚歷山大收”。
女孩子房间里的淡淡清香从信封上散发出来。
信封的一角还有几个难以注意到的,带著麵粉和黄油味道的手指印。
“一封家书啊。”
岑风感到了巨大的慰籍。
就读於克伦威尔皇家飞行学院的军校生活中,家书已弥足珍贵。
今天的激烈战斗结束后,岑风更觉得这封小小的信充满了重量。
拆开。
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掉在他的怀里。
岑风决定先看信。
“兄长大人,见字如面。”
“我正在餐厅的桌子上给你写这封信,父亲母亲和大哥都在我身边,大姐在加班,二哥和你一样,身处军营,全家人都很想念你们两个。”
“家中一切都好,父亲加入战时內阁后,工作辛劳了些,但他还能应付的过来,大哥在外交部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泰晤士报》的编辑部发生了重大变动,总编先生离职,大姐担起了更多责任,上周被宣布提拔为副总编。”
“我的学业无需担心,我一定会以大哥大姐为榜样,以优异成绩进入剑桥的。”
“父亲嘱託我告知你:儘管全家人的工作日益繁忙,却也远远不能与你和二哥的事业相提並论,你们是军人,守望的我们別无他求,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註:今晚的晚饭是母亲做的烤饼和燉蔬菜鸡肉汤,母亲就在我旁边看著我写这行字,她要求你必须好好吃饭,在空中飞行时注意保暖。”
“想念你的格蕾·亚歷山大和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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