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紧张(2/2)
胸口被海拉击中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不是骨折,却像被冰锥刺穿后留下的寒意,顺著肋骨缝隙往里钻。
他摘下耳机,磁带《o—o—hchild》的旋律停在副歌第三小节——正是陈玄指出节奏偏快的位置。指尖发凉。
“他怎么知道磁带细节的?”
星爵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火箭浣熊蹲在工具箱旁,机械爪反覆开合。
焊枪静静躺在膝上,第三接口处那道细微裂痕在应急灯下泛著冷光。他想起陈玄弯腰拾起焊枪时指尖的温度,想起那句“用星辉草汁液润滑关节”。
荒谬感混著后怕在胸腔里翻搅。“不是扫描,不是读心————他碰都没碰焊枪。”
火箭的尾巴焦躁地拍打金属地板,“这比罗南的锤子还邪门。
“7
格鲁特的枝条轻轻拂过火箭颤抖的机械臂,嫩叶微光流转。
“我是格鲁特。”(他看见了。)
“看见什么?”德拉克斯握紧战斧,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看见我们偷灵球?看见卡魔拉背叛罗南?还是看见我妻女被罗南撕碎时的血?”他猛地转身,绿肤在阴影里泛青。
“若他真能看见,为何不早出现?为何不阻止罗南?”
卡魔拉双刀已收回鞘中,但指节仍泛白。
她靠在货舱阴影里,目光掠过角落那个破布包裹的灵球。
布面下隱约透出暗红微光,像垂死心臟的搏动。陈玄说“它很不安”时,她指尖確实掠过一丝灼烫幻痛—那是莫拉格星上,她触碰灵球瞬间真实的颤抖。
无人知晓的细节被轻轻点破,比刀锋更利。
“他没碰灵球。”卡魔拉声音低沉,“却知道它在害怕。”
死寂蔓延。
只有引擎嗡鸣和格鲁特枝叶摩擦的细响。
星爵突然笑出声,乾涩得像枯叶碎裂。
“沙堡明天能否堆起?”他模仿陈玄的语气,手指神经质地卷著耳机线。
“老天,我八岁在密苏里州堆的沙堡,被潮水衝垮时哭得像条狗。这关他什么事?”
笑声戛然而止。
他想起母亲病床前未说完的“別怕”,想起勇度推开逃生舱门时眼里的光。
胸口那点寒意忽然化开,涌上喉头的是酸涩。
他猛地抓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顺著下巴滴在制服上。
“灵球归我卖!”火箭跳上控制台,机械爪拍得哐当响。
“我修飞船!我策划越狱!没有我你们早烂在克林监狱了!”
“协议写明平分。”卡魔拉向前半步,绿眸锐利如刀。
“若非我提供罗南舰队动向,你连知无领域的坐標都找不到。”
德拉克斯战斧顿地:“灵球引罗南来,我才能亲手斩他头颅。它属於復仇。”
“放屁!”火箭尾巴炸毛。
“上次说好卖球分钱,结果收藏家助手碰一下就炸成灰!这次谁碰谁死!”
爭吵声在狭小舱室里碰撞。
星爵却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抢话。他盯著自己颤抖的指尖一刚才拔枪射击陈玄时,能量弹穿透对方胸口却无声湮灭的瞬间,胃里翻涌的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幼时偷看母亲日记被发现时的无地自容。
那人甚至没看他一眼,只弯腰拾起他掉落的耳机。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