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44(1/2)
七日。
短暂,却足够安排一场体面的告別。
时间仿佛有了重量,每一秒的消逝都砸在楚无珩心上。他不再提那些寻遍三界六道的疯话,也不再歇斯底里地质问命运,只是沉默地守在凌曜身边,寸步不离。
第六天夜里,玄清峰落了一夜的雪。
细雪无声,將孤峰裹成一片素白。凌曜晨起披衣,走到窗边。楚无珩立刻跟上,將一件厚重的雪貂氅衣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师尊想出去走走吗?”楚无珩低声问,声音沙哑。
凌曜点了点头,他想去后山。
楚无珩將他打横抱起,用氅衣仔细裹好,又用灵力撑开屏障,隔绝一切寒风,这才踏出殿门。他没有御空,只是踩著积雪,一步步走向后山。他走得极慢,生怕顛簸到怀中人。
凌曜让楚无珩將他在崖洞外放下。楚无珩將人放在用灵力烘暖的平整石台上,自己则单膝跪著,手臂虚虚环著他,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凌曜望著远方云雾中若隱若现的青云七峰轮廓,忽然轻声开口:“当年在此闭关,常觉天地孤寂。”
“后来收你为徒,才觉得……这玄清峰有了生气。”
楚无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弟子……让师尊费心了。”
“是费心,”凌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如雪痕,“但也……值得。”
他的目光望向楚无珩,“无珩,洞內东侧石壁,以灵力轻叩正中三下,暗格自开,里面……有一册手札,你去帮我取来。”
楚无珩的呼吸猛地一滯。
手札!
是水镜之中出现过的那捲手札?!
“弟子……即刻便回。”他低声道,转身走向那幽深的洞口,如凌曜所言的叩击,约莫一尺见方的石壁悄然滑开,露出一个浅浅的暗格。
楚无珩小心翼翼地將那捲手札取出,回到凌曜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起,“师尊,手札……取来了。”
凌曜接过那捲暗青色的手札,指尖轻抚过陈旧封皮上细微的纹路。“这手札……从你第一天来到玄清峰,我便开始记了。”
他缓缓翻开手札的第一页,陈旧墨跡映入眼帘,“今带回一孩童,取名“无珩”。”
“后来,你学写自己的名字,『珩』字最后一笔总写不好,急得偷偷抹眼泪,还以为我没看见。”凌曜轻笑著又翻过一页,上面写著“无珩习字刻苦,然心性过急,性至坚毅却易落泪。我亦无计。”
“我那时初为人师,也是唯一一次给人起名字,你一哭,我便有些无措,想是不是起的名字太难了?才让你总在那一笔上受挫。”
楚无珩眼眶发热,无声的摇头。
一页,又一页。
“这是你第一次引气入体成功,半夜跑来敲我房门,额发汗湿,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片星穹。”,手札上清俊的笔跡写著:“此子天赋心性俱佳,道途可期,唯愿其永持赤子之心。”
“这是你结婴那日,於雪中舞剑,身姿已有崢嶸之象。我立於廊下看著,回去后记,『雏凤清声,振翅欲飞。欣慰之余,亦恐其飞太高太远,忘了归途。』”
……
楚无珩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进雪地里,模糊了眼前师尊静坐雪中的身影。
凌曜合上手札,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他看向楚无珩,目光澄澈,“看著你一点点长大,从那个满身伤痕的孩子,到后来顶天立地的模样……”
“为师……真的很开心。这手札,留给你。”
楚无珩猛地摇头,仿佛察觉到了凌曜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令他无法承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师尊,不要……”
“无珩……”凌曜嘆了口气,感受著莲身的变化,轻轻说道:“我该走了。”
楚无珩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冰锥贯穿。
他双手死死抓住凌曜垂落的氅衣下摆,“不,不要走……师尊……求您……”
他语无伦次,泪水沾湿了凌曜的衣角,“弟子错了……弟子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您留下……”
凌曜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楚无珩颤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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