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流民来投,暗涌潮动(1/2)
日头升高,山风卷著荒草与尘土的气息,吹进安谷。
谷中一派忙碌,却透著一股紧绷的秩序感。老弱在卫崢划定的安全区內翻晒柴草;青壮们手持木矛,在卫崢的喝令下反覆操练著最简单的突刺动作,“杀!杀!”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霍峻带著几人,在谷口深处丈量尺寸,那几根新伐下的原木横在地上,像一道无声的威慑。
田豫领著两名机灵的少年隱於林间,赵昂则如磐石般守在暗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山道。
苏小美安顿好伤者,正带著妇人收拾昨日的战利品。断刃被磨利,木棍被削尖,就连碎布也浸了盐水备用。乱世之中,每一分物资都是命。
林辰立在谷中高处的一块青石上,望著这渐趋有序的山谷,眉头却未舒展。
温策缓步走近,衣袂带风,手中轻摇著一柄用树枝临时削成的羽扇,目光越过木柵,望向山外那条蜿蜒的小径,声平气稳:“谷口一战,动静已传十里。不出半日,必有逃难之人寻声而来。”
林辰頷首,目光沉沉:“人多可为助力,亦可为祸根。”
“正是。”温策语气微凉,“流民之中,藏龙臥虎者有之,藏污纳垢者亦有之。不加甄別,纵有规矩,也难稳人心。”
话音方落,谷外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而怯弱的脚步声。
“戒备!”
卫崢反应最快,手中长矛猛地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这一嗓子极其粗噶,带著沙场武夫特有的暴躁与杀气。
操练的青壮瞬间变阵,十几根尖锐的木矛齐齐指向谷口,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如临大敌的冰冷。
霍峻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默默抓起一根粗重的檑木,挡在了新搭建的棚屋前。他连头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谁来?”
林辰抬手示意眾人稍安,目光投向山道。
远处,走来一群拖家带口的百姓。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扶老携幼,步履踉蹌。他们身上不见半分凶戾,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二十余人行至谷口十步之外,便再不敢前进一步。望著柵栏后那一双双冰冷审视的眼睛,以及那几根沾著乾涸血跡的木矛,他们纷纷扑通跪倒,瑟瑟发抖。
“头领行行好……”领头老者颤巍巍叩首,额头磕在石头上,声音沙哑破碎,“我等……我等皆是附近村落百姓,被乱兵掠尽家財,实在……实在走投无路啊!听闻此处收留流民,特来求一条活路……求郎君开恩,开恩啊!”
他身后,妇人怀中的孩童饿得啼哭,那微弱的声音在死寂的谷口显得格外刺耳。
苏小美走到林辰身侧,低声道:“多为老弱,青壮仅四五人,皆面带菜色,无力气。”
温策上前一步,衣袖轻拂,对著谷外眾人扬声道:“安谷有三规:各司其职,財物均分,令行禁止。入谷者,需交出身上利器,搜身之后,方可入內。”
流民们一怔,隨即纷纷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仅有的破碗、碎布,甚至有人主动撕开衣襟,露出乾瘪的胸膛,哭喊道:“搜!您儘管搜!俺们身上连把剪子都没有啊!”
“愿守!我等必定恪守规矩!”
“只求一口饭食,只求能活下去!”
林辰望著跪倒的眾人,目光扫过卫崢紧绷的肩膀和霍峻手中的檑木,缓缓抬手,语气简短:“温策,你定。”
温策微微頷首,对著卫崢道:“卫崢,带人搜身。凡藏匿利器、意图不轨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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