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1/2)
且不说他有没有本事杀得了麋芳,即便出其不意得手,周遭的將士也只会把他当作乱臣贼子,刀剑齐下,当场格杀。
就算侥倖从乱刃中逃出生天又如何?
他不过是马良之子,一个空有出身的紈絝,无故诛杀南郡太守,江陵上下,谁会甘心听命於一个弒官作乱的小辈?
搜集麋芳通敌的证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刻掐灭。
所有史料均未记载麋芳提前通吴之举,仅提及他曾与孙权有过书信往来。
这远未到暗通款曲的地步,后世种种揣测,不过是牵强附会的臆断罢了。
白衣渡江乃是东吴最高机密,孙权若提前派人收买麋芳、傅士仁,岂不是直接暴露战略意图?
吕蒙何等谨慎,绝不会做此蠢事。
万一收买不成,反引二人警觉,白衣渡江的计策便会彻底泡汤。
麋芳、傅士仁之所以投降,不过是因为他们与关羽积怨甚深,再加上关羽那句“还当治之”的狠话言犹在耳。
当吴军突然兵临城下,他们猝不及防,又畏惧关羽的责罚,为求活命,才在心理崩溃之下选择了投降。
马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只是江陵城里一个声名狼藉的紈絝子弟,除了眼前的关银屏,以及母亲庞氏,再无第三人相信他。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巨大的无力感將他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知晓歷史走向又如何?
在这乱世面前,竟如此渺小,根本无力回天。
思来想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吴军到来之前,逃离江陵!
他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关银屏,厉声道:
“江陵即將沦陷,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关银屏一愣,伸手便摸了摸他的额头。
触感微凉,並无半分滚烫。
她秀眉紧蹙,丹凤眼微微眯起,眸中的喜色,早已换作担忧。
他病重半年,一个月前更是昏睡不醒,连名医都束手无策。
今日突然醒来,便胡言乱语,怕是脑中的伤患,还未彻底痊癒。
马秉苦笑,自己没发烧,更没跌坏脑子,但张了张嘴,竟寻不到半分能让她信服的理由,胸口顿时闷得发慌。
什么先知先觉,皆是无凭无据的妄语。
可他不能就此放弃。
他已想得清楚,即便局势再危急,自己也不能独自偷生。
他是马良之子,马家亲眷尽在江陵,关羽的家眷,亦是如此。
即便能寻个外出办事、侥倖脱身的藉口,但置家人与关羽家眷於不顾,日后面对马良与刘备的追责,必难辞其咎。
何况,他洞悉歷史走向,日后能否改写歷史,救下马良、马謖,犹未可知,但眼下他总得未雨绸繆,为自己谋定后路。
若此次能救下关羽家眷,这份大功,足以让他在蜀汉站稳脚跟,富贵无忧。
他猛地撑著床沿坐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哀求与急切:“东吴军队正溯流而上,江陵危在旦夕!银屏,你我相伴十年,我何时骗过你?算我求你,带家人隨我走!”
为了生存,为了未来,今日说什么都要劝服关银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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