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峰迴路转,横生枝节(1/2)
马秉心头的惊讶转瞬化作惊喜,一股暖流霎时漾遍周身。
喉间微微发紧,毕竟是母亲,可以不问缘由,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力挺这个在外人眼中荒诞至极的决定。
积压心头多时的灰暗与压抑,被一缕暖阳轰然破开,混沌的思绪陡然清明。
“母亲......”他一声轻唤,尾音却哽咽在喉咙里。
这声称呼,是发自肺腑的滚烫。
庞氏欣慰地弯起唇角:“你父亲早有吩咐,你既年满十八,府中一应事务皆可自主决断。此事,便依你意。”
马秉默然頷首,心头漫过一阵酸涩。
可怜天下父母心,纵是原主那般紈絝荒唐,竟也能被这般信任。
“季常叔母,你这是何意?”关银屏的声音,带著未散的骇然。
一个久病初愈之人,臆想症发作尚可谅解,可素来沉稳冷静的庞氏,怎会纵容马秉这般胡闹?
一旁的胡氏静静望著庞氏,眼底深处的诧异却未散去。
庞氏目光扫过二人,终落回马秉脸上:“此事我来解释。你先回府清点行装,莫要遗漏了要紧物件,隨后带人到关府门前等候。”
马秉心中瞭然,母亲是有意支开他,好单独与胡氏、关银屏细说。
他压下满腔感激,躬身行礼:“诺。”
言罢,转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庞氏才缓声开口:“姊心中定是疑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子衡今日所言所行,皆是荒诞闹剧,我为何还要全力支持?”
“正是。”胡氏已冷静下来,“既知是闹剧,何苦盲从?”
庞氏轻嘆一声,道:“若是以往,他这般胡闹,我定严加责罚。可半年前他那场大病,险些让马府的天塌了下来。夫君终日愁眉不展,遍访名医,却始终束手无策。
后来夫君隨君侯出征,心下仍记掛此事,每隔数日便遣人送信,打探子衡病情。”
话音微颤,她抬手拭去眼角细泪,十八年过往,尽数涌上心头。
这孩子自幼聪明伶俐,夫君倾尽心血教导,连三位伯父及小叔幼常,都时常指点。
可十年前到江陵后,夫君公务繁忙,疏於管教,他便无心向学,终日惹是生非。
庞氏强压下悲伤,继续说道:“一个月前,他更是昏睡不醒,满口胡话,远在襄阳的夫君得知后忧心忡忡,几欲亲自赶回。今日他醒转痊癒,当真苍天有眼!”
“只是,”她话锋一转,望向关银屏,“我总觉得,他醒后言行举止判若两人,宛若换了个人。银屏,你与他自幼相识,方才相处,可有这般感受?”
关银屏低头思忖,对比半年前的模样,当即点头:“確是不同。往日他举止轻浮,言语轻佻,眼里心里只顾著玩乐。可今日的他,虽满嘴胡言,却沉稳有度。”
“正是如此。”庞氏又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忧虑,“杜名医早前便说,他的病或是心结鬱积所致。
他醒后第一件事,便吩咐全府收拾行囊,要离开江陵。想来这十年,他困在江陵甚少外出,心底的鬱结早已积满。”
顿了顿,她语气添了几分期许:“让他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或许能紓解心结,於病情大有裨益。我故此支持他离开,也恳请姊与银屏一同应允。”
关银屏眸光骤亮,恍然大悟:“叔母让我们同离江陵,竟是为了给子衡治病?”
她越想越觉有理,马秉大病初癒,外出散心本就是康復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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